而且在桓郡公和桓郁面前,许多事情都得详细解释,否则他们如何能听懂?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太子殿下名叫姬凤濯,比公主小两岁。

    逃离锦国皇宫时,他与公主并非走的同一线路,逃出来的时候便与公主失散了。

    直到三年之后,也就是郡公爷和公主大婚前夕,太子殿下才打听到了公主的下落,并派人寻了过来。”

    桓郡公沉声道:“派人寻了过来?也就是说你们那位太子殿下混得还不错。”

    云翎忙道:“太子殿下逃出皇宫后,随一名忠于陛下的武将逃去了离国。

    他们在那里休养生息招募旧部,三年的时间聚集了差不多一万人。”

    桓郁目光微闪:“那如今呢,他们还在离国?”

    云翎道:“不,十几年前太子殿下就回了锦国。”

    桓郁道:“十几年前回了锦国,也就是说锦国那些所谓的义军,全都归到了他的麾下?”

    “二公子说得是,义军的确投靠了太子殿下,但并非全部。”

    第四十三章 不应耿耿于怀

    骆家人待永徽公主如亲生,与桓郁也十分亲近。

    大舅舅骆凤清,小舅舅骆凤湖,虽然没有时常陪伴在他左右,和他的感情也非常好。

    对于姬凤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嫡亲舅舅,桓郁可说是一无所知。

    他一向不是个冲动任性的人,并不会轻易对某个人某件事下结论。

    但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听云翎说起姬凤濯的种种,心中竟是说不出的烦闷。

    这位嫡亲舅舅,来者不善啊

    能让锦国皇帝夜不安枕,足见那些打着太子殿下旗号的义军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实力。

    或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时机,便可一呼百应,一举推翻济安帝的统治。

    而云翎此行,八成就是为了“时机”而来。

    正想得入神,就听桓郡公讥讽道:“公主故去这么多年,姬凤濯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怎的这一回突然就沉不住气了?

    莫非他已经荡清了济安帝一脉,打算亲自前来告慰长姐的亡灵,所以派你来打个前站?”

    云翎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桓郁嘴角抽了抽。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个不苟言笑不善言辞,只会闷着头做事的人。

    没想到他怼人的功夫竟也不赖!

    云翎硬着头皮道:“郡公爷说笑了,太子殿下手中虽然已经有了几十万人马,但重夺江山尚需时日”

    “呵呵”桓郡公冷笑起来:“既如此,姬凤濯派你来做甚?”

    “奴婢”

    “看你这的黏黏糊糊性子,哪里像个能办大事的人?!

    还是本公替你说好了。

    姬凤濯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出现,根本就是因为弋阳郡主做了本公的儿媳,郁儿的妻子!

    你本是公主的贴身侍婢,真要有心前来恭贺小主子新婚之喜,直接来就好了,难道桓家会不欢迎你?

    似这般遮遮掩掩的,究竟有什么图谋?!”

    “郡公爷,奴婢”云翎一时情急,把老郡公方才叮嘱过的事情给抛到脑后。

    “是老郡公命奴婢不准踏入附近几个郡半步。无奈之下,奴婢只能另寻其他办法”

    桓郁凤眸微眯:“当年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以至于祖父下这般严苛的命令?”

    他甚至怀疑,乔氏早产一事根本就是云翎做的。

    郡公府虽不是龙潭虎穴,也不可能任由旁人来去自如。

    能在乔氏的饮食里下催产药的人,只可能出自郡公府。

    如果真是如此,云翎就是背主求荣,永远都不值得信任。

    桓郡公的反应也不慢,立时便听懂了儿子话里的意思。

    乔氏早产一事早已经有了结论,但他却一直都不相信。

    懦弱单纯的女人的确容易被人哄骗,但她怎么可能有那样的魄力和手段?

    为此他怀疑过姚氏,怀疑过桓惜,甚至怀疑过母亲。

    可他却从未怀疑过妻子身边的人。

    云玢和云翎,是妻子最新得过的人。

    妻子待乔氏那么好,又在乔氏之前有孕,她们没有理由去做那种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