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

    就连这年纪最小的大灰,也已经付出了一年的辛劳。

    他不知该如何报答这只小小的灵兽,只能暂时为它提供一个能够安心睡上一觉的场所。

    萧姵为他神色间的温情所动。

    初相识的时候她居然觉得这是个性格冷清的男子?

    他分明是个心地善良,对生活充满着无限热情的人。

    午时到了。

    大灰早已经醒来,萧姵和桓郁也做好了采摘伊人笑果实的准备。

    日头终于升到了最高点,灼热的阳光晒得人皮肤生疼。

    鲜红的果实颜色越来越深,很快就成了一颗纯黑的果子。

    萧姵轻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桓二哥,还不能摘么?”

    桓郁道:“我听练老军医说,不要被果实的表象迷惑,继续耐心等候最惊心动魄的时刻。”

    萧姵其实就是随口问一问,关键时刻她的耐心一向不错。

    “嗷”大灰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紧接着,那一颗纯黑果实的皮突然裂开,发出了七彩流光。

    萧姵和桓郁这一次没有顾得上吃惊。

    说时迟那时快,萧姵的匕首准确无误地划过果蒂,光彩夺目的透明果实稳稳落入了桓郁手里的玉盒中。

    他迅速将盒子盖好,塞进了包袱中。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却见那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枯萎。

    大灰张嘴衔住那枯萎的药草,飞速往另一个方向跑。

    “快追!”桓郁拉了萧姵一把,两人一同追了过去。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后,两人看见了大灰的身影。

    只见它依旧衔着那药草,在起云峰最陡峭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桓郁和萧姵一起上前,走到了大灰身边。

    萧姵探着身子往下看了看。

    并非她想像中的深渊,放眼望去全是生长茂密的枝叶,绿油油一片。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地势的确太过陡峭,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想要下去也绝非易事。

    “大灰,药草应该种在哪个位置?”桓郁弯下腰询问小白虎。

    大灰摇摇头,满脸焦急地在原地打转。

    比起这一人一虎,萧姵真是一点也不着急。

    直到此时此刻,她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天目泪是厉害,不仅无色无味,还能让中毒之人受尽折磨而死。

    伊人笑是珍贵,十八年才结一颗果实,采摘的办法也十分挑剔。

    而且想要炼制解药,尚需十八味极为珍贵的毒药。

    但不管它们有多厉害,有多珍贵,却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半点好处。

    甚至于为了得到他们,各国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不惜挑起战火,让无辜的百姓遭到祸害。

    大灰还这么小,能不能寻到下一个种植点还很难说。

    即便寻到了,在这么陡峭的地方又该如何种植?

    若是为了让伊人笑永世流传而送了性命,根本不值得!

    终于,大灰的嘴巴一松,那枯萎的药草落在了地上。

    它轻巧地挪到悬崖边,冲下方一个小小的凸起处低吼了一声。

    桓郁和萧姵一起看了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地方光秃秃的连土都没有,怎么可能种活药草?

    大灰却重新将药草衔起,直接往下一跳。

    “找死!”萧姵咒骂了一句,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

    几乎同时,两人的手一挥。

    只见两把小巧的飞爪冲那凸起处下方的一棵树飞去。

    而大灰那小小的身子早已经稳稳落在了那凸起处。

    萧姵和桓郁同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