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姑娘看不清萧姵的表情,伸手拽住了萧姵的衣角。

    “姐姐是魏国人,为何会愿意冒险前来营救我?”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与你父亲相识,又是如何成为莫逆之交的吧?”

    星姑娘轻轻嗯了一声。

    这位姐姐不过十几岁,还非常年轻。

    父亲已过而立,又是个不喜欢与外人来往的性子。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在尚未脱困的情况下,父亲是怎么做到这些事的。

    萧姵把星姑娘揽到身侧:“如果说擒获你父亲的人正是我,你会怎么想?”

    星姑娘的小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原来姐姐这么厉害,难怪父亲会拜托你来营救我。”

    “你这小脑袋瓜真是”萧姵忍不住又赞叹了一回,然后才问道:“那你愿意跟我走么?”

    “我”

    刚说了一个字,外间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紧接着就传来了荆箬那柔美的嗓音:“星星,你已经睡了么?”

    萧姵松开星姑娘,蹭蹭几下就上了房梁。

    星姑娘往床上一倒,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烛光很快就从外间渗透进来,荆箬端着烛台缓步走进了里间。

    “星星”她把烛台放在桌上,走到床边。

    见床上的小姑娘和衣而卧,荆箬蹙着眉头推了推她的肩膀:“星星,起来脱了衣裳再睡,这样会着凉的。”

    坐在房梁上的萧姵见此情形,眉头也拧了起来。

    她虽然没见过亲娘,但贝妈妈一向都是把她当亲闺女对待的。

    小的时候,和衣而卧的事情在她身上也经常发生。

    但贝妈妈从来不舍得唤醒她。

    要么就是用最轻柔的动作把她抱进怀里,替她轻轻脱去外裳。

    要么索性就不脱衣裳了,直接给她盖上被子。

    看来荆箬这女人,似乎不怎么疼爱自己的女儿嘛

    星姑娘撕开惺忪睡眼,小小嘟囔了一句,那小模样像极了熟睡中被吵醒的人。

    荆箬耐着性子问:“你不是说要一个人读书么,怎的这么快又睡着了?”

    星姑娘并没有叫她“娘”,而是有些疏离道:“读着读着就有些犯困,也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荆箬道:“既然困了就赶紧睡吧,今晚娘陪着你。”

    萧姵冲她的脑袋挥了挥拳。

    这女人可真是会凑热闹。

    她在这里陪着星姑娘睡一晚,自己今晚不是白来了么?

    却听星姑娘道:“不用了,我习惯自己睡。”

    荆箬的声音突然间拔高了。

    “星星,我才是你的亲娘,你为何一心只向着普蓝?

    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前在府里的时候,你一向都是和普蓝一起睡的!”

    星姑娘懒得与她争执,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你回屋歇着去吧,我要睡了。”

    荆箬气得倒仰,凶巴巴道:“你少给我摆大小姐的架子!梁若儒早已经是魏国的阶下囚,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除了我,世上还有人会真的心疼你,真的待你好么?”

    星姑娘依旧背对着她,没有任何表示。

    荆箬重重跺了跺脚,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咣当一声巨响,正房的门被重重砸上。

    萧姵从房梁上跳下。

    “我说小姑娘,有你这么对待亲娘的么?”

    星姑娘转过身道:“她不过是想利用我,我这么对待她已经很客气了。”

    “她真是被你父亲逐出府的?”

    “普蓝姨娘怕我难过,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她。

    可家中免不了有几个嘴碎的下人,没少在私底下议论当年的事情。

    她根本就不是被父亲逐出府,而是自己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