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桓陌那小子,居然把事情弄得这么大!

    桓郁和弋阳郡主离府一个多月,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若是他们知晓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被人给惦记了,还不定闹成啥样儿呢!

    小许氏笑道:“瞧夫君这话说的,花能不能开得看白彦祯的,柳树能不能成荫,那得看母亲的。

    咱们不过就是看了一出戏,不管什么结果都高兴!”

    桓陈的笑容却越发淡了。

    “对了,祖母最近一切还好吧?”

    “挺好的,二妹妹和柔表妹天天在她老人家面前争宠,热闹得很呢。”

    听她这般阴阳怪气的,桓陈有些不耐烦道:“我不过是问一问祖母的情况,你又扯她们做甚?”

    小许氏白了他一眼,只顾着逗弄女儿,再不肯开口了。

    桓陈很不高兴,真是想拍屁股走人。

    那么多天没有见到儿子,他还真是想得很。

    可他若真是去了甘氏屋里,这女人肯定又不高兴。

    等他一走,甘氏和辉哥儿的好日子又到头了。

    他想了想,终于开口道:“为夫还没有去给父亲和母亲请安,要不夫人陪我一起去?”

    小许氏仗着自己是老夫人的侄孙女,在长房一向是不太讲究规矩的。

    给公婆请安也是随自己高兴,而非每日都毕恭毕敬。

    桓陈本以为这是个遁走的好借口,没想到今日小许氏却笑盈盈道:“好啊,咱们带着苓姐儿一块儿去。”

    第九十三章 欺善怕恶,桓大老爷

    桓陈有些心塞,但也寻不出理由拒绝小许氏。

    一家三口重新换过衣裳,去了姚氏的院子。

    此时已届申时中,午睡已醒晚饭未至,正是一日中最闲散的时段。

    往常这个时候,姚氏要么就是逗弄辉哥儿,要么就是与丫鬟婆子们说笑解闷儿,舒适安逸得很。

    今日却有些不一样。

    一向早出晚归,甚至好几日都不着家的大老爷桓崧突然来了。

    姚氏见他黑着一张脸,虽然并不害怕,却也加了几分小心。

    桓崧沉声道:“陌哥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姚氏只觉脑仁儿疼。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见了美人儿就挪不动脚的毛病,不就是从你那里继承的么?!

    况且这事儿在府里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到如今才想起来过问,不觉得这个爹当得也太便宜了么?!

    见妻子似乎面带惭色,桓崧以为自己拿到了对方的错处,气焰愈发高涨起来。

    “姚氏!十几年了,你做的那些个腌臜事情别以为爷看不懂!

    爷那是给你脸面才不和你计较。

    说来也不过是几个庶子,爷不敢指望他们继承家业光耀门楣,一辈子衣食无忧也足够了。

    可你呢,一味放纵他们不学好,就连亲事也不肯上心。

    堂堂郡公府的公子,居然想娶个丫鬟为妻,你不要脸爷还要呢!”

    姚氏一口气堵在胸口处,身子都跟着晃了晃。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么?

    正待与桓崧撕扯,屋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老爷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来了。”

    姚氏狠狠剜了桓崧一眼,提高声音道:“让他们进来!”

    听母亲语气不善,桓陈微微皱了皱眉。

    方才他就隐隐约约听见父母说话的声音,原来是又吵架了。

    他扶了小许氏一把,夫妻二人一起走进了正房。

    “父亲、母亲。”两人一起行礼问安。

    当着小孙女的话面,桓崧的语气略有缓和:“都坐下吧。”

    两人寻了椅子坐下,小许氏见气氛不对,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

    早知道她就不带着苓姐儿来了,瞧公公婆那架势,待会儿打起来都有可能。

    她正觉后悔,一向自诩聪明的桓陈却说了一句极其愚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