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陈的火气真是压不住了。

    他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怒斥道:“彦祯表弟和四弟是什么样的人,你和我一样清楚。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或者受人挑唆,他们二人至于性情大变,以至于出手伤人么?”

    桓郁冷笑道;“大哥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你索性直接说这个变故是我一手设计,并且还挑唆他们二人打架斗殴好了!”

    “我”桓陈的舌头像是突然打结一般,辩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见丈夫被压制,小许氏道:“阿郁,你也别怪你大哥起疑,今日彦祯表弟和四弟毕竟是跟着你和郡主进的山。

    他们二人突然性情大变,总是要有个原因的吧?究竟是被猛兽吓到了,还是被什么人给”

    说到这里她掩口一笑:“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我就不在这里提了。

    总之彦祯表弟受了伤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咱们能暂时瞒过祖父祖母,白家那边也得有个交待。

    姑母一向视彦祯表弟如眼珠子一般,万一她闹上门来,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听她这般振振有词,萧姵嗤笑道:“果然是夫唱妇随,大嫂这些话与大哥方才所言真是异曲同工。

    你们不就是想把这件事儿赖我们身上么?”

    “大哥大嫂,你们真的是这个意思?!”桓琼突然插了一嘴,忿忿地看着桓陈和小许氏。

    桓陈轻斥道:“这里没你的事儿!”

    “我”桓琼还想反驳,胳膊被萧姵拽住了。

    她继续道:“本郡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们既然这么做了,就别想轻易收场!”

    桓陈拧着眉头道:“郡主这话是何意?”

    萧姵指着桓陌道:“大哥不妨问一问四弟,他为何要出手打伤彦祯表弟?”

    小许氏讥讽道:“四弟若是肯说,事情又怎会闹到这个地步?”

    当着桓郁和萧姵的面,桓陌少了许多顾忌。

    他突然开口道:“彦祯表弟都欺到阿琼头上了,我这个做兄长的替妹妹出口恶气有什么错?!”

    桓琼呼吸一滞,眼圈瞬时就红了。

    “四哥,方才我错怪你了”

    桓陌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阿琼别哭,这事儿四哥做得一点都不后悔。今后若是有人再敢欺负你,四哥还揍他!”

    桓陈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桓陌这厮说的是人话么?

    自我吹嘘也就罢了,反正他一向就是没脸没皮的。

    可这厮干嘛要把自己拉下水?

    他与阿琼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又练得一身好武功,关键时候却不肯为妹妹出头,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异母兄长都不如!

    桓陌却像是没看见他生气一般,继续道:“我这人手轻,彦祯表弟的伤其实并无大碍。二哥二嫂手中有的是上好的伤药,用不了三五日就好了。

    反正我们本来就打算在这里多待几日的,正好可以让他把伤养好。

    只要大家守口如瓶,姑母那边绝不会知晓此事,又何需什么交待?”

    小许氏也被气坏了。

    从前她只觉得桓陌嘴甜会来事儿,没想到他不仅仅是嘴皮子油滑,说起大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她拽了桓陈一下,勉强笑道:“四弟的话也有道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大家累了一整日,都去吃烤肉吧。”

    桓陌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尾随在桓郁和萧姵身后坐到了火堆旁。

    桓陈偏过头看着小许氏:“阿馥有何应对之策?”

    小许氏压低声音道:“他们越是这般躲躲闪闪,就说明这里面越有问题。

    想要让他们无法继续掩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让人把彦祯表弟挨打一事尽快告知姑母。

    以她的脾气,眼珠子被人挖了,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桓陈想了想,这个主意虽然有些损人不利己,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姑母比阿琼更不讲道理,一旦她撒气泼来,谁都别想清清静静过日子。

    “那你去盯着他们一点,我这就去找人。”

    “去吧。”小许氏应了一声,脸上堆起笑容朝桓琼和向淑雅她们那边走去。

    桓陈办事的能力一向可圈可点。

    第二日傍晚,他派去送信的人就赶回了郡府。

    桓惜听说儿子被桓陌给打了,顿时火冒三丈,立时就吩咐下人去备车。

    丫鬟见势不妙,急忙劝道:“夫人,您还真打算一个人回郡公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