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听说长姐有了这样的际遇,我巴不得你们的婚事能成,那样我便有机会觐见大魏皇帝”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竟发出了异样的光彩,就好像锦国的皇位已近在咫尺一般。

    桓岩冷声道:“世人总是喜欢拿年轻做借口,如今你已经年过而立,不还是打着同样的算盘么?

    如今郁哥儿迎娶了大魏皇帝的小姨妹,有些事情就更容易了。”

    姬凤濯呵呵笑道:“姐夫也未免太小看人了!您以为孤还是十九年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少年。

    离国举国经商,我们的人自然也学会了做生意。

    有了足够的银钱,招兵买马还算个事儿么?

    襄逆生性残暴不仁,这些年锦国起兵造反的人多了去了。凭我的身份,完全就是一呼百应”

    桓岩打断他的话:“既如此本公就放心了,姬太子以舅舅的身份前来探望郁哥儿,咱们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几日本公哪儿都不去了,就与郁哥儿他们小夫妻一起陪着姬太子四处转转,叙叙亲情。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在这里也待不了几日,这点时间我们还是有的。”

    姬凤濯气得倒仰。

    他一直以为桓老郡公是只老狐狸,桓郁是只小狐狸,唯有夹在中间的桓岩最老实。

    否则当年长姐为何要刻意隐瞒身份?

    没想到这厮也是个滑头,几句话就把他想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姬凤濯的真面目(上)

    姬凤濯的话被堵了回去,桓岩却不想放过他。

    “方才本公的话只说了一半,当初你长姐对我们二人的婚事是犹豫过的。

    那时我并不知晓她的身世,对其中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看来,这个原因其实就在你的身上。”

    姬凤濯道:“长姐的脾性与母后几乎一模一样。

    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拖累,尤其不愿意让心爱的人为难。”

    桓岩只觉自己心上的伤痕又裂开了,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凤滢不,应该是凤潆。

    她实在是太傻了。

    为心爱的女子遮风挡雨甚至赴汤蹈火,本就是天经地义。

    如果做不到这些,他岂非成了那些贪图美色,只求一时新鲜的负心汉?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考虑,可她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知晓事情真相后会怎么选择。

    姬凤濯极擅察言观色。

    见桓岩面露悲戚,他趁机劝道:“长姐对婚事犹豫,足见她对姐夫一片真心”

    桓岩冷声道:“凤潆待本公如何,不需旁人提醒。”

    姬凤濯抬了抬手,示意他借着说。

    桓岩把悲痛强行压下,继续道:“就在本公以为婚事无望时,凤潆的态度却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姬太子可否如实相告,当时你与凤潆究竟做了怎样的约定,或者说她究竟给了你怎样的允诺?”

    事情的始末,桓老郡公已经同桓岩说得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再一次询问姬凤濯,其实还是想听一听这人嘴里究竟有没有一句实话,另外也想打探一下他此行的目的。

    天目泪和伊人笑皆是不传之秘,其隐秘程度丝毫不亚于姬凤潆的身世。

    姬凤濯也拿不准,当年长姐究竟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对桓老郡公和盘托出。

    但他此行的目的是想拉拢姐夫和外甥,而非欺骗和利用。

    要想得到别人的信任,首先自己就不能说假话,至少不能太假。

    “姐夫,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他从楚家当年得到天目泪一事说起,一直说到与姬凤潆的约定。

    “长姐同意将天目泪的解药给我,只要求我这辈子都不打桓家的主意,并且放弃向魏国求援的想法。”

    “呵呵”桓岩冷笑道:“姬太子似乎没有做到啊?”

    “长姐允诺的解药并没有到我手里,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算食言。”姬凤濯回答得理直气壮。

    桓岩讥讽道:“凤潆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既然答应给你解药,她就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你明知那伊人笑十八年才结一次果,而我与凤潆成婚时果实尚未成熟,根本不可能有解药,还一直来催个什么?

    若非你们苦苦相逼,凤潆何至于满腹心事,以至于”

    “我没有!”姬凤濯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