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压下心中的不满:“舅舅方才说了这么多,你竟是一点也不为所动?”

    桓郁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舅舅公务繁忙,若是等不及我做出决定,也可先启程回锦国。

    不管我最终做出怎样的抉择,都会第一时间给舅舅写信。”

    在姬凤濯看来,这话明显就是再敷衍他。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人有些事是需要用耐心去磨的。

    你若是走得远远的,这些人和事很快就会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但你若是肯放下身段,厚着脸皮去磨,达成目的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郁儿,舅舅的公务的确繁忙,但事情也分轻重缓急。

    我此行一是想要与你共叙亲情,二是想要恭贺你与郡主新婚之喜。

    那一日舅舅情绪太过激动,你们二人又走得匆忙,连贺礼都未曾交与你们。

    你看咱们是不是再找个日子,不管是在田庄还是酒楼,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聚一聚?”

    见他还是不死心,桓郁轻笑道:“既如此,我也不好拂了舅舅的美意。

    三日后咱们在盛云楼一起用午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桓陈的挑衅

    与姬凤濯分别后,桓郁一路策马飞驰,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了大营。

    他好几个时辰水米未进,早已经饥肠辘辘。

    刚把坐骑交给一名士兵,就见戚寐笑呵呵地朝他小跑过来。

    “二公子,有好戏看了!”

    桓郁饿得前心贴后背,就想赶紧回自己的营帐弄点东西填一填肚子。

    但他太了解戚寐的性格,不让他说痛快了,自己也别想痛痛快快地回去吃饭。

    戚寐笑得更开心了,刻意压低声音道:“二公子,大公子的人和郡主的人打起来了!”

    桓郁险些爆粗口。

    这厮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大哥和小九打起来了,他不说去搭把手,跑这儿来傻乐个啥?

    不对。

    要是真有热闹看,这厮怎会舍得离开?

    他一把揪住戚寐的衣领:“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来消遣爷的吧?”

    戚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二公子的武功在军中数一数二,却从来不对自己人动用武力,甚至连粗话都不说半句。

    若非知根知底,谁都会把他当作一名温尔雅的贵公子。

    今日似乎有些反常呐!

    戚寐用力挣扎了几下:“属下哪儿敢消遣您,不信的话您就随我去瞧瞧。”

    桓郁也顾不上自己的肚皮了,松开手随着戚寐去了大营的西北方。

    刚走到萧姵骑兵队的驻地,他们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叫好声。

    桓老郡公治军很严,却并不死板。

    演习训练之余,队伍之间的比试,个人之间的比武,都是他乐于看见的。

    眼下没有大的战事,将士们的作战经验和敢打敢拼的勇气从何而来?

    单是照本宣科按部就班地训练,并不足以练出能打硬仗的军队。

    于是军营中各种争斗只要不致命不致残,桓老郡从来不插手干预。

    因此围观的将士越来越多,却并没有人去禀报桓老郡公。

    他们中有人当了半辈子的兵,有人才刚参军没几日;有人身经百战,有人连最基础都拳脚功夫都还没学会。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没见过女子与人比试武功。

    大公子的功夫虽及不上二公子,在军中也是罕有对手。

    可他与郡主比试刀法,不仅一直处于下风,看起来还左支右绌十分狼狈,足见郡主的武功有多么厉害。

    对了,他们险些忘记郡主是萧老国公的孙女了。

    萧家以枪法闻名,刀法却不及桓家精妙。

    假若今日他们二人比试的是枪法,大公子肯定死得更惨。

    桓郁闪目望去,只见萧姵和桓陈的比试已经到了尾声。

    桓陈脑子不笨,知晓萧家人擅长枪法,便提出要和萧姵比试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