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宽体肥,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

    但他父亲新安伯在朝中颇有些影响力,因此聂呈渊在锦国贵公子中也算一号人物,在皇子皇孙们面前也能说上话。

    桓际与姬胤枫之间的交往,便是他帮忙牵的线。

    桓际走进雅间,聂呈渊早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今日见面并无什么要紧事,纯粹就是聚一聚。

    聊了近一个时辰,喝了两壶茶后,桓际有些内急,便下楼去了一趟茅房。

    没曾想他方便之后走出茅房,又被正在四处寻找他的颂橘给看见了。

    “姑娘快看”她扯了扯辛芷的衣袖。

    像无头苍蝇一般在街上乱窜了近一个时辰,辛芷都有些绝望了。

    她顺着颂橘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个修长挺拔的紫色身影。

    “你没眼花吧?”辛芷懒洋洋问道。

    颂橘有些着急了:“姑娘,今日您这是怎么了,总是不相信奴婢的话。”

    辛芷笑道:“好吧,是我错了,咱们也跟进去瞧瞧。”

    主仆二人跟随桓际的脚步,也走进了落香居。

    又过了半个时辰,桓际和聂呈渊前后脚离开了茶楼。

    辛芷和颂橘也跟着出了茶楼,尾随在桓际身后。

    虽然始终保持着二十尺左右的距离,桓际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她们的行踪。

    他一闪身就进了一条小巷。

    辛芷本就是想要与桓际见上一面,自然不怕踏入他的圈套。

    她拉着颂橘也走进了小巷。

    七拐八拐,主仆二人没能寻到桓际的踪迹,自己却迷路了。

    辛芷抚额:“颂橘,咱们该往那边走?”

    “姑娘别担心,奴婢有办法。”颂橘安抚了一句,突然提高声音喊道:“桓”

    刚喊了一个字,她的嘴巴就被人用帕子堵住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着爷做甚?!”桓际低吼了一句。

    实在不能怪他记性不好。

    辛家在魏京完全没有什么地位可言,辛芷又是个姑娘家,他根本就不认识她,又怎么可能记得住。

    辛芷赶紧行了个礼:“桓三公子稍安勿躁,我们也是从魏京来的。”

    桓际松开手,冷声道:“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你。”

    辛芷有些尴尬。

    “小女子是辛家的姑娘,去年万寿节宫宴,陛下将我赐给了锦国康王世子为侧妃。”

    桓际恍然:“原来你是国公府小二夫人的侄女。”

    “正是。”

    “你既是康王世子的侧妃,出门竟不带护卫?”

    辛芷清楚对方是疑心自己会出卖他,赶紧解释道:“刚来锦国的时候,世子的确不放心小女子,每次出门都有不少人跟着。

    后来他见我老实,渐渐的就放松了警惕。

    公子且放心,今日我与你见面一事,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晓。”

    桓际无所谓地挑了挑眉:“知道了又如何?姬胤枫绝对不敢对我不利,但你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辛芷咽了咽口水:“小女子知道。”

    “说说看吧,你冒着风险来找我,究竟有何目的?”桓际凝着她的眼睛,根本不容她撒谎。

    辛芷暗道,从前总听人说桓三公子性格大大咧咧,她也以为他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如今看来,大家都看走眼了,她走的尤其离谱。

    这厮分明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在他面前自己连句慌慌都不敢说。

    “颂橘,你去那边守着。”辛芷指了指前方的拐角处。

    颂橘知晓自家姑娘是不想让自己听见她与桓三公子的对话,应了一声便跑开了。

    “桓三公子,您此行可是受陛下委派,前来锦国执行任务的?”辛芷大着胆子问道。

    也难怪她会这样想。

    给姬胤枫做侧妃本是天庆帝的安排,她是带着任务来的锦国。

    可她知晓自己算是个细作,却不知晓具体任务是什么。

    这一年来姬胤枫待她不错,锦衣玉食高床软枕,得到了她自小便梦寐以求的身份地位和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