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妾身听阿茱说际儿想要与阿菀切磋武功,觉得这是个与他们熟悉的好机会,

    没曾想夫君的打算更加长远,果真不是妾身这等见识短浅的妇人可比。”

    姬凤濯与连氏成婚十几年,还真是头一次听她用这般谦逊的语气说话。

    他笑道:“如此这般就更好了。阿菀啊,你和际儿打算什么时候比试?”

    姬信菀道:“际表兄只是有这样的提议,时间还没有商定呢。”

    姬凤濯道:“那就尽快吧,不论输赢对咱们都只有益处。

    不过,为父还是有言在先,你的那个脾气要好好改一改了……”

    “爹爹——”姬信菀不干了:“方才娘和妹妹才刚说过我,您怎的又来了!”

    “好好好……”姬凤濯笑道:“我家阿菀已经是大姑娘了,自然知晓轻重,为父就不啰嗦了。

    你郁表兄实在太过出众,若是能把他留在为父身边,不仅于眼下的情势有利,将来夺回江山之后更是大有裨益。

    老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我们虽然只是甥舅,总是旁人比不了的至亲。”

    连氏和姬信菀对他的说法深信不疑,都露出了笑容。

    姬铭茱却忧心忡忡道:“爹爹,方才在花园里,女儿听际表兄说起了弋阳郡主。”

    姬凤濯敛住笑容:“阿茱似乎有些担忧?”

    姬铭茱道:“际表兄说弋阳郡主的武功比他还要好得多,而且她似乎颇为霸道。

    女儿担心她若是知晓了咱们的打算,会不会对姐姐不利。”

    姬凤濯叹了口气:“阿茱小小年纪思虑如此周全,为父果然没有看错你。

    弋阳郡主究竟有多厉害,为父并没有亲眼见过。

    但她能在魏国秋狩中一举夺魁,又得萧老国公亲授武功,且桓老郡公对她也是十分满意。

    如此种种皆能证明,她的武功绝不会只是旁人吹嘘。”

    “那您还……”

    “阿茱多虑了,似你郁表兄这等人才和身份,这辈子岂会只有一个女人。

    就算他本人没有那样的心思,桓家的长辈也不会允许。

    当年你们的姑母那般出众,桓郡公不照样有了另外的女人?

    至于弋阳郡主,咱们能拉拢尽量拉拢,若是实在无法拉拢,那边各安天命吧。”

    照他的本意,当然是想把桓郁和萧姵都拉拢过来的,否则也不至于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寻得燕将军的宝甲赠与她。

    可那姑娘实在是太难讨好了,脸上笑呵呵,心里却根本不为所动。

    既如此他又何必强求?

    她与郁儿成婚不过一年,却已经分开了半年多。

    郁儿有言在先,此行定要将那永王缉拿归案,要把他当做礼物送给弋阳郡主。

    可永王根本就是一只老狐狸,想要活捉他岂是那么容易的?

    天知道郁儿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达成目的。

    一两年?三五年?

    他们两人又没有一儿半女牵绊,分开的时间久了,感情兴许就渐渐淡了。

    第七十七章 创造条件,达到目的(下)

    连氏的心里矛盾极了。

    从他们一家的利益以及长女的终身大事方面考虑,她非常认同姬凤濯的话。

    桓郁这么好的条件,这辈子的确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女子。

    可从另一方面考虑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相比于桓郁这个外甥,自家夫君的外在条件虽然略逊一筹,身份却更加尊贵。

    他嘴上说的是外甥,心里想的未尝不是他自己。

    三十出头的皇帝陛下,成熟俊美极具吸引力,不知有多少正当韶华的女子想要伴随左右。

    若是桓郁接受了女儿,将来姬凤濯纳妃便是顺理成章,她连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姬信菀和姬铭茱都没有注意母亲的异样。

    听了父亲的讲述后,姐妹俩对弋阳郡主越发感兴趣,围着姬凤濯问个不停。

    “爹爹,您珍藏多年的那副宝甲,果真是送给弋阳郡主了么?”姬信菀问道。

    姬凤濯笑道:“为父初次与外甥媳妇见面,礼物总是要精心准备的。

    弋阳郡主出身将门,萧家又一向富贵尊荣,世间能让她看得上眼的东西实在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