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姵!”花晓寒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疼得脑子都糊涂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嘛!”

    萧姵挤出一丝笑容:“我就是想分散一下精力……方才张嬷嬷的话你也听见了,生孩子还早着呢,你还是别在这儿守着了,回去歇着吧……”

    “我没事儿,你就当我是来练胆子的。”

    “你小心被吓到。”

    “若是二哥和阿际也在就好了。”

    “你又来了……”

    萧姵的疼痛再次加剧,完全说不下去了。

    花晓寒和丫鬟们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紧张得浑身冒汗,里衣都湿透了。

    如此这般折腾了几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丫鬟们将灯笼点亮,照得整个院子都如同白昼一般。

    映水让小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送到了大榕树下。

    花轻寒和曹锟等得心焦,都没有什么胃口。

    栗公子笑着劝道:“添丁进口是大喜事儿,你们俩这么紧张做甚?

    今日乃是端午佳节,咱们仨好好喝几杯,也算是提前替城主庆贺了。”

    见他心情颇为愉悦,花轻寒和曹锟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三人围坐在圆桌旁,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回的酒清醇甘冽,比之前的雄黄酒好喝了不知多少倍。

    曹锟感叹道:“桓子卿那家伙真是好福气!”

    栗公子笑着问道:“将军何以突然发出此等感叹?”

    曹锟道:“这其中的原委栗兄不知,轻寒兄却一定知晓。”

    花轻寒执起酒壶道:“以去非兄的酒量,不至于区区一杯就醉了吧。”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面皮薄,大家都是自己人,说几句心里话又怎么了?”

    说罢他对栗公子道:“我和轻寒兄还有萧小九,都是在魏京出生长大的。

    萧小九这个人虽说有些霸道吧,但出身尊贵样貌也好,想娶她的人多得是。

    比如说咱们轻寒兄……”

    “曹锟!”花轻寒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轻寒兄别生气嘛……”曹锟笑嘻嘻地往他身边凑了凑,搭着他的肩膀道:“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当初我还打算向萧小九提亲呢!”

    花轻寒将他的手拂开,笑道:“你还真是好意思说。”

    曹锟不以为然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谁让我自己没本事让萧小九看上呢?

    只是咱们魏京人才济济,竟让一个外郡来的小子把人人仰慕的萧九爷给娶了,说起来真是丢人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让小九听见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分明是在夸她,你说对吧栗兄?”曹锟一边说着,又与栗公子碰了一下杯。

    栗公子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却听曹锟又道:“这也就罢了,毕竟桓子卿也是真的优秀,配得上萧小九。

    只是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啊,济安帝都死了两个月了,他居然还留在锦国。

    简直是白捡两个孩儿,操的心还没有我这个干爹多,你们说他的福气好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产房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接着就是一阵哇哇的哭声。

    “这是……生了?”花轻寒的筷子和曹锟的酒杯一起滑落。

    栗公子的反应比两人快多了,三步并作两步朝产房那边飞奔而去。

    花轻寒和曹锟互相拉扯着跟上他的脚步。

    三人在产房外又等候了大约一刻钟,传来了第二道哇哇的哭声。

    曹锟用力搓了搓手:“栗大哥,我听着像是两个儿子……”

    花轻寒险些被口水呛到。

    “你一个连媳妇儿都没有的人,说得跟多有经验似的。”

    曹锟小声嚷道:“不信咱们可以打赌么。”

    “拿别人的孩子打赌,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你真是读书读呆了!”

    栗公子一心惦记着萧姵的情况,听了两人的对话后也被逗笑了。

    就在此时,产房里居然又传出了第三道哇哇的哭声。

    三道哭声交织在一起,让三个人彻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