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淳于伊真想把他那张嘴用针缝起来。

    “别生气嘛,军中的人说话做事就喜欢直来直去。

    淳于小木,出征的这几个月,除却与北戎人交战,我每天都在考虑咱们俩的事情。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若是错过了你这么独特的姑娘,这辈子我恐怕真的要打光棍了!”

    淳于伊又羞又恼。

    臭屁男的嘴皮子明明非常利索,怎的连句中听的话都不会说。

    不问问自己喜不喜欢他,也不问问自己愿不愿意嫁给他,甚至都不对她说一声喜欢,就自作主张把事情定下了!

    她气呼呼道:“你打不打光棍,与我有什么相干?”

    萧炫手上一用力,骏马停下了脚步。

    “淳于小木,你真不愿意嫁给我?”

    “不、愿、意!”

    “哎——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看我哪儿不顺眼,我改,改还不行么?”

    淳于伊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老实的模样。

    她忍着笑意道:“你真能改得了?”

    “当然!”萧炫举起手,信誓旦旦道:“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能改成什么样子。”

    “嗯……”淳于伊低着头想了好一阵才道:“你这人皮厚嘴欠、自大臭屁、自以为是……”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避之不及的原因

    淳于伊越说越来劲儿,听得萧炫的俊脸都黑了。

    这丫头嘴里形容的还是个人么?

    感觉到他的眼神不善,淳于伊翻了翻眼皮:“这么快就反悔了?”

    萧炫忙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岂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你不是嫌我皮厚嘴欠么,那我以后就把脸皮削薄一点,话也少说几句。

    还有那自大臭屁,这话也太那啥了……”

    “不改了。”淳于伊打断他的话。

    “你说什么?”萧炫眨了眨眼睛。

    “我说你不用改了!”淳于伊咯咯笑了起来。

    之前她的确想过,若是萧炫能把这些毛病改了,一定会成为父亲那般儒雅的男子。

    可就在他有些委屈地说什么把脸皮削薄一点,少说几句话的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错得太离谱。

    父亲是父亲,萧炫是萧炫。

    她爱父亲,但不能把父亲当做择婿的标准。

    即便她真的有本事将萧炫改造成另一个父亲,全然失去自己的个性的他,还是他么,还值得她去喜欢么?

    “真的啊?”萧炫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同样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过……我有句话想要问你。”

    “你不就是想问我喜不喜欢你么?”

    淳于伊咬了咬牙,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这家伙其他的毛病可以忍,嘴欠是真忍不了!

    萧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带,正色道:“淳于伊,我喜欢你。”

    淳于伊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两人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把她的名字说对。

    这足以证明他不是在和她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可萧炫出征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她并没有忘记。

    “情”这个字,他一直都避之唯恐不及。

    她的理解是,他承继了老国公的兵权,注定无法如其他男子一般照顾妻儿,所以才不敢沉溺于儿女情长。

    而他当时也没有否认她的说法。

    过去了几个月,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来往,为何他的想法突然就变了?

    还是说他愿意娶她为妻,却不愿意付出真情,毕竟喜欢和爱之间还有很大的距离。

    可她想要的婚姻,是两情相悦白首偕老,单是喜欢怎么够?

    “萧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