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锟揽着他的肩膀,得意洋洋地看着萧姵:“怎么样,本将军做人还行吧?”

    桓郁对萧姵笑道:“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有些对不住去非兄啊,小九说说看该怎么弥补?”

    萧姵抚了抚下巴:“再给银子多没意思啊,不如我给去非兄说个媳妇儿?”

    曹锟撇撇嘴:“你少用话来哄我,早就和你说过的,我的婚事得我娘做主。”

    “那也简单,此次回京我亲自去拜会曹夫人,把你的事儿同她说一说,顺带帮着她给你另说一桩亲事。”

    曹锟双手合十道:“姑奶奶,您就做好前一件事儿就行,后一件事儿等我回去再说。

    婚姻大事儿父母做主,可也得我自个儿看对眼才行。”

    萧姵道:“逗你玩儿呢,你还真以为我喜欢给人说媒啊?”

    说罢她又对花轻寒道:“轻寒哥,你真打算与我们一起回京?”

    花轻寒道:“小九放心,上一次淳于城主回来,我已经同他请教过如何改换容貌。

    虽然只学会了皮毛,但应该不会让人察觉。”

    萧姵笑道:“阿郁也能替人装扮,但我觉得不需要。

    此次回京我不仅要了结陈年旧事,还要替文渊侯府鸣冤。

    花家清清白白,你和晓寒应该堂堂正正回到魏京。”

    (

    第二百零六章 启程归京(下)

    远离父母的庇护,年轻人成长的速度都会特别快。

    花轻寒也不例外,来到弱水城之后,除了帮助萧姵处理公务,他几乎把余下的时间全都用来调查文渊侯府的冤案。

    两年过去了,案件的进展不大,他却因此变得坚毅沉稳,真正成为了花夫人期盼中的模样。

    他的变化让亲友们欣慰,更多的却是心疼。

    如果可以,他们宁愿他永远都是那个整日沉溺于诗文,活得简单快乐的书呆子。

    萧姵的话非常鼓舞人心,就连曹锟听了都觉得热血沸腾。

    勋贵人家最在乎的就是祖宗传承下来的爵位。

    文渊侯府传承了近二百年,眼下却落到如此惨状,身为花家唯一的继承人,花轻寒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和花晓寒能够堂堂正正回京,就意味着文渊侯府没有垮,还能够重新再大魏朝堂中立起来。

    他拍了拍花轻寒的肩膀:“轻寒兄,小九一向都是言出必行,此次回京花伯父和花伯母一定能够洗清冤屈,文渊侯府也定能重现往日荣光。”

    花轻寒对他笑了笑:“多谢去非兄,家父家母的冤屈自是要洗清,但文渊侯府……”

    他看向萧姵和桓郁:“小九、子卿兄,如果家父家母能够脱困,我想带着他们到弱水城来生活。

    荣华富贵皆是浮云,唯有一家人能够平安喜乐才是最实在的。

    如果花家的祖先在天有灵,应该不会责怪我的决定。”

    “轻寒兄……”曹锟真是被惊到了。

    从他记事那时起,就看着父母为了能够有个爵位不停在折腾。

    似文渊侯这种能够世代传承的爵位,更是做梦都不敢想。

    花轻寒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萧姵与桓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默默叹了口气。

    花轻寒这是被陛下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心。

    当然,若是真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弱水城的确是最好的落脚之处。

    可花侯和花夫人都上了年纪,为了文渊侯府的爵位辛苦操劳半辈子,他们真的愿意么?

    还有冷宫中的花贵妃。

    以她那清高傲气的性子,沉冤未雪之前再苦再难都会坚持。

    一旦洗清冤屈,谁知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萧姵道:“轻寒哥,这事儿你同晓寒商量过了?”

    花轻寒道:“晓寒早已经是桓家的媳妇,她不会有意见的。”

    “我说大舅兄啊……”桓际抱着女儿走了过来:“晓寒是桓家的媳妇,可她依旧是花家的姑娘,我觉得你还是与她商量一下为好。”

    “妹夫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之前已经同晓寒说过了,她的想法与我是一样的。

    父母年纪大了,还能经得起几场风雨?”

    花轻寒的语气有些惆怅,神情却格外坚定。

    见他已经打定主意,萧姵只能道:“轻寒哥,如果一切顺利,咱们一起去求太后娘娘,请她做主让贵妃娘娘离宫。”

    “这……真的可以么?”花轻寒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