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那三个孩子,若是你有什么不测,他们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萧姵又抱了抱拳。

    萧思谦挥挥手:“去吧,有空把三个小子带来给为父瞧瞧。”

    “是。”萧姵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正房。

    十八年来,这是她头一回与父亲单独待这么长的时间,也是头一回说这么多的话。

    她依旧不喜欢他,而且永远都不会觉得他亲近。

    但要说到恨,似乎也不如从前那般浓烈了。

    从今往后大家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果。

    不远处的大树下,负手而立的桓郁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过身来。

    “阿郁——”萧姵足尖一点,快速掠到他身边。

    “与岳父大人谈得如何?”桓郁问道。

    萧姵拉起他的手:“走吧,回去慢慢对你说。”

    “好。”桓郁应了一声,反握着她的手朝田庄大门走去。

    之前那门房赶紧把他们的坐骑牵了过来。

    二人道了谢,各自上马。

    秋风起,秋意浓,两人任凭坐骑慢悠悠行走,仔细欣赏沿途的秋景。

    大约一刻钟后,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萧姵,你给我站住!”一道清脆的女声顺风传进二人耳中。

    两人拉住马,手搭凉棚往后看。

    只见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骑着马朝他们飞驰而来,骑术居然还算不错。

    “萧婵?”萧姵轻笑出声。

    两年多不见,这姑娘连骑马都学会了?

    第十四章 好人太难做

    自从搬离国公府,萧婵就再也没有见过萧姵。

    三年的时间,她从一个青涩的小姑娘长成了美貌的少女。

    但一路骑行让她的发髻有些松散,再加上那满眼的怒火,把那努力培养了好些年的温婉气质破坏得干干净净。

    萧姵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不是十妹么,听父亲说你随小二夫人出门了,啥时候回来的?”

    萧婵都快被她气哭了。

    若非担心又被算计,她和娘又何必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如今萧姵却装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越发显得她们母女小家子气。

    萧姵将马鞭绕在手腕上,轻笑道:“三年不见,十妹的模样倒是越发出挑,记性却不怎么好。”

    “你什么意思?”萧婵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我记得当初与你说过,世间每个人都会有诸多的不如意。与绝大多数人相比,你拥有的已经非常多,今后要好自为之。”

    “你什么意思?”萧婵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萧姵懒得解释,转而问道:“你这般急急火火地追出来,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鬼才想你!”萧婵终究还是有些怵她,只敢小小咒骂了一句。

    “既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萧姵作势就要调转马头。

    “你等等!”萧婵拦住她:“方才你和父亲都说了些什么,他为何要让我放弃与曹少将军的亲事?”

    萧姵好笑道:“那亲事不过是你一厢情愿,再这么拖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趁早另觅良缘,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长辈都愿意结亲,你凭什么说我一厢情愿?”

    “我看你不是记性不好,而是脑子坏掉了。

    有父母做主又如何,和你过一辈子的终究是儿子。

    曹锟对你避如蛇蝎,甚至不惜放弃大好前程,背负着不孝子的名声逃离京城。

    就算曹将军真能把他抓回来,绑着他与你拜堂成亲,你觉得那样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吗?”

    萧婵瘪着嘴道:“以后的事情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去想,只要能顺利嫁进曹家,我什么都不在乎!”

    萧姵道:“一意孤行的结果就是毁了你自己。萧家姑娘虽然不愁嫁,但你最好还是想清楚,名声毁了之后挑选的夫婿就要下降好几个档次喽!”

    萧婵看向一旁的桓郁。

    这是她初次与萧姵的夫婿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