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都两年多没见到郡主了。”

    萧姮道:“是啊,小九与本宫分别已经两年多了,自打她出世,我们姐妹还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奴婢活到这个岁数,还从来没有见过三胞胎,郡主和桓二公子都长得好,三个小少爷不知道长得多漂亮呢!

    要不奴婢这就跑一趟郡公府,把郡主喝小少爷们请进宫里来?”

    萧姮淡笑道:“你虽然也不比小九大多少,但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她是什么样的性情,你还不清楚么?”

    寄梅说不出话了。

    郡主的性情她当然清楚。

    出嫁之前的十五年,郡主也没少往外跑。

    但她每次回京,都是第一时间就往宫里跑,国公府都排在了后面。

    这一回却特别奇怪。

    出嫁两年多才第一次回京,郡主本该昨日就来见皇后娘娘的。

    可这都过去一日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娘娘也奇怪。

    从前每次遇到郡主的事情,哪怕只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事,她也做不到平日那般沉稳。

    如今她却能安然坐在窗下绣花,连针脚都不见半分凌乱。

    “娘娘,郡主回京的事情陛下应该知道了吧?”

    “本宫真是拿你没办法!”萧姮放下休针线,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

    “陛下乃是一国之君,他的耳目岂是咱们能比的。”

    “那他为何也不召见郡主?”寄梅又问。

    萧姮眉间泛起一层淡淡的愁云,抬眼看向窗外。

    深秋时节,皇宫里的景致却少见萧瑟,依旧是繁花似锦。

    可又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份安宁繁华之掩盖下的暗潮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风尚未起,她却已经嗅到了大雨的气息。

    “寄梅,你是不是感觉陛下变了许多。”

    寄梅嗯了一声。

    不止是她,宫里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觉。

    尤其是在陛下身边伺候的那些人,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连小年公公那样的稳妥人都挨过板子。

    萧姮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陛下是变了,而且他的变化始于花贵妃被打入冷宫那一次。

    两年来,她和太后费了无数口舌,用尽一切办法都没能弄清楚花贵妃究竟犯了什么事儿。

    即便她仗着腹中的孩儿想要去冷宫一探究竟,也未能得到陛下的允准。

    自那以后,陛下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从前他虽不是个荒淫好色的人,后宫也是经常都会来的。

    不至于专宠哪一个女人,但几乎每个妃嫔那里都能做到雨露均沾。

    可这两年来,他却突然变成了一个清心寡欲的人。

    一年到头也不到后宫几次,每次都是用过晚膳后就回寝宫。

    所以这两年除了她添了七皇子魏珏,后宫再也没有添丁进口。

    陛下一心扑在朝政上,着实做了几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但锦国和离国打乱,他却没有趁机对两国用兵,而是主动放弃了一统天下的机会。

    这些事情都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小九那边,她的消息他们虽然已经着力隐瞒,但陛下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

    他肯定知道小九做了弱水城主,也知道她护着花家兄妹,却依旧不动声色。

    小五与淳于大姑娘的亲事,本以为他会有意见,至少应该问一问女方的来历。

    可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还赏赐了许多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淳于城主甚至都做好了进宫劝服陛下的准备,最终却没能用上。

    如今小九回京了,陛下会有什么样的表示,能不能恢复从前的模样,谁都不得而知。

    “娘娘,要不奴婢去找小年公公打听一下?”寄梅建议道。

    萧姮摇摇头:“不必了,陛下多疑,万一又迁怒小年就不好了。”

    寄梅放弃了去寻小年公公的打算,没想到对方却主动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