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再也没有想起过这件事。

    没曾想如今这面被他以往的金牌,却成了小九用来对付他的利器。

    天庆帝的声音更冷了:“弋阳郡主见到花侯夫妇了?”

    那人战战兢兢道:“是……见到了……”

    天庆帝摆摆手:“你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那人连滚带爬地溜了。

    小年公公低垂着脑袋立在一旁,连气都不敢喘一口。

    郡主的胆子比从前更大了。

    花侯夫妇的案子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算见到郡主又能如何?

    她哪里是要去探望他们,分明就是在逼迫陛下。

    若是此举不能惊动陛下,她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小年。”天庆帝轻唤了一声。

    “奴才在。”小年公公上前一步应道。

    “你去把小九叫来,朕想见她。”

    小年公公道:“是,奴才这就去。”

    他疾步走出御书房,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天牢。

    不得不说,郡主还是了解陛下。

    这才刚刚开始出招,陛下就缴械投降了。

    只盼着那小祖宗待会儿态度好点,否则事情该如何收场啊!

    ※※※※

    天牢中,萧姵正同花侯夫妇说话。

    两年多不见天日,夫妇二人虽然没有吃苦,状态却非常不好。

    尤其是花夫人,从前那般爽利泼辣,如今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花侯十分担心萧姵,刚说了几句话就催促她赶紧离开。

    “小九,花伯伯知道你是好心前来探望,但这事儿你沾惹不得,还是快回去吧。”

    萧姵道:“您不必担心,我既然敢来就不怕担事儿,而且我一定会把您和花伯母救出去。”

    花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这孩子自小就仗义,可花家的事情根本就是陛下有意为之,岂是说救便能救的?

    花夫人抚了抚他的背:“侯爷……切莫太过伤心……身体要紧……”

    花侯握着她的手,又道:“小九,轻寒和晓寒都好么,他们也随你一同回京了?”

    萧姵道:“他们一切都好,就是非常挂念您和花伯母。

    对了,您二位大概还不知道晓寒有孩子了吧?”

    花侯夫妇的呼吸都凝滞了。

    萧姵接着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晓寒去年五月生了个闺女,乳名唤作娇娇,特别招人喜欢。”

    花夫人抹了抹眼泪:“侯爷,您做外祖父了!”

    花侯揽着她的肩膀:“夫人也做外祖母了!”

    萧姵看得心酸,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花伯父,您和伯母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轻寒哥和晓寒担心。”

    花侯道:“小九,烦劳你的转告轻寒和晓寒,花家清清白白,他们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做人,绝不能给祖宗丢脸。”

    “是。”萧姵抱了抱拳:“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等我好消息。”

    花侯夫妇目送着她离开。

    走出天牢,萧姵撩起衣摆坐在了台阶上,半分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牢头都快哭了。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可这自己找上门来的大神,简直没法儿送!

    他亲自倒了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送到萧姵面前。

    “九爷,最近天气太过干燥,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萧姵正觉口干舌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牢头生怕她挑剔茶水温度不合适,一颗心这才落回了原处。

    萧姵道了声谢,把杯子递给他:“不知这位牢头贵姓?”

    那牢头赶紧道:“不敢不敢,小人免贵姓王,郡主叫一声王保即可。”

    “王牢头不必紧张,本郡主今日就是前来探望长辈,不是来惹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