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给斐儿服用了,对他的身体根本没有用处。

    还有,大姑娘自幼饱受剧毒折磨,连城主府都没有出过几次。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她的继母,何必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

    况且大姑娘也是个心善的孩子,她会对斐儿好的。

    如今她已经出嫁,城主的心事也了了一桩,今后便可以一心陪伴斐儿……”

    “呵呵……”栗氏的冷笑打断了他的话。

    “卢生,三姐真是白疼你了,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淳于澜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他拿什么陪伴斐儿?”

    栗公子的耐心都被她磨光了。

    “三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栗氏又抹了抹眼泪:“你觉得我还能要什么?”

    “三姐,我跟随城主多年,对他的为人十分了解。

    他虽然给不了你感情,但该负的责任他绝对不会推脱。

    不管他的身体有多虚弱,他也会把你们母子二人的生活安排妥当,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单是不吃苦就够了么?”栗氏执起酒壶,清泠泠的酒水注满酒杯,很快就溢了出来。

    酒水顺着桌腿往下流,她却只是盯着那壶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三姐,你又何必如此?弱水城被三大强国合围,地位十分特殊。你以为城主是这么好做的?

    别说斐儿体弱多病,就算他是个身体健康的孩子,也未必能够胜任。

    城主有多疼爱大姑娘你是知道的,若这真是个好差事,他直接传给大姑娘不就得了?”

    栗氏手一松,酒壶直接滚落在地上。

    “淳于伊是个女孩子,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和斐儿能一样么?淳于澜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续弦的?”

    有些内情栗公子是真不好对栗氏说,以免她更加伤心难过。

    他从袖中抽出丝帕,缓步走到栗氏身边:“三姐,让斐儿做个富贵闲人不好么?只要有我在一日,我便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栗氏没有接他的丝帕,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栗公子无奈,只能将丝帕放在她手边。

    “三姐,你静下心好好想想,小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胳膊上一阵刺痛。

    “你……”他的脑袋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地上。

    栗氏站起身拂了拂袖子,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戚之色。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们母子活不下去,那就谁都别想活!”

    她抬起手拍了拍,候在门口的两名丫鬟走了进来。

    “都处理干净了?”栗氏问道。

    其中一名丫鬟道:“夫人放心,没有人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

    “很好。”栗氏点点头:“帮我把他的嘴巴堵上,再用麻绳捆起来。”

    两名丫鬟都是会武的,三两下就把栗公子捆好扔进了里间。

    栗氏端起一盏凉透的茶水,快步跟了过去。

    她把茶水直接泼在栗公子脸上,又在他脸颊上拍了拍。

    栗氏用的迷药效果虽好,但用量并不大,栗公子很快就醒了。

    他怒瞪着栗氏,嘴里发出呜呜声。

    栗氏寻了椅子坐下,神情淡淡地看着他。

    “这麻绳足有拇指粗,卢生就不必挣扎了。”

    栗公子又呜呜了几声。

    栗氏道:“你一定觉得我疯了,是么?那我告诉你,是的,我就是疯了!

    你明明知晓斐儿体弱多病的原因,却一直都瞒着我。

    你到底是我的弟弟,还是淳于澜的弟弟?!

    我斐儿是淳于家唯一的继承人,凭什么要把城主的位置让给旁人?

    你保我们母子平安,让斐儿做个富贵闲人?我们不稀罕!

    淳于澜不想让斐儿做城主,我们偏要做给他看。

    若是失败了,大不了同归于尽,谁都别想舒服!”

    栗公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