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提着气担忧时,就见伞下飞出一团个头小小的雪球,几乎是平直着往章南生的方向砸过去。

    雪球小但速度很快,又有伞面遮挡动作,章南生一时没留意,竟然真的被砸了一脸。

    这一来一回把看戏的一群人心脏挑得飞起,瞧瞧章南生的动作再看看顾淮的反应,生怕章南生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回应真把顾淮惹毛,到时候可都得跟着提心吊胆办事了。

    他们的视线再次转向顾淮的时候,发现他看着章南生的脸上正带着笑意,并不是惯常见到的莞尔或者讥讽的冷笑,而是十分张扬开怀的笑,就连从小看顾淮长大的叶叔也愣住了。

    而章南生好像并不十分惊讶,把因为张大嘴巴而不小心纳入口中的雪吐出来,眯眼道:“玩真的是吧!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您可千万别客气。”

    两人忽然像没有成年的小孩一样,玩起了幼稚的打雪仗游戏。等到满院子没有一片好雪的时候,才停下来回了屋。

    壁炉里烧着的木炭哔啵作响,两人坐在旁边吃厨房送过来的暖胃茶点。

    “放点红糖?”生姜红茶辣得章南生龇牙咧嘴,顾淮将一罐红糖推到他面前说。

    章南生一拱手:“多谢顾老师!”

    左右无人,两人也就以现实的身份互称着。

    一口热茶下肚,身体从里到外暖了起来,章南生捧着茶杯暖手,忽然听顾淮说:“白天的事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章南生心里一紧,这意思是让他忘了他的小众性取向这件事?

    他不介意啊,这又不影响他认为顾老师是个好演员大帅b。

    章南生嘿嘿一笑:“小事小事,理解万岁。”

    理解万岁?

    顾淮想了下,这话是指他当时没有看懂自己的意思,要上手或上嘴帮自己那啥的事吧。

    直男应该不会同意帮同性冲的,南生现在是承认了自己是gay了?

    “嗯,理解万岁!”顾淮抬手与章南生碰了下杯,目光坚定。

    雪花在窗外昏黄的的灯光中飘飘荡荡,有那么短暂的一刻浑身散发着金黄色,很好看,也很浪漫。

    他不知道这天是哪年哪月,但他和一个叫作章南生的人,一起看了场雪。

    他是他的对家,是与他同行分享过最尴尬时刻和最难言秘密的战友。

    顾淮觉得,以后他都不会觉得看雪是件孤单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南生:他石更了所以他是gay但我不介意

    小顾:他打算帮我冲所以他是gay但我不歧视他

    南生小顾:我可真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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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的投喂,感动到哭泣??(??Д‘??)

    21第 21 章

    喝了姜茶又吹了一晚上空调,昏昏沉沉几天后,章南生还是病了。

    以前这种小病小灾是他最头疼的事。

    演员生病,最好是伤了胳膊断了腿,这样你休不休息别人都夸你敬业,但如果你因为感冒这种小事缺席什么活动,那可就犯大忌了。

    章南生之前就有幸中过招,好在虱子多了不怕咬,而且咖位在那,很快就被其他更有热度的腕儿们压下去了。

    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心安理得躺在床上休息,只要不得什么绝症,生病就能被他当成休假。

    早上顾淮临走前叮嘱叶叔给章南生煮了些中草药,单是闻着味儿章南生就要口吐白沫了,他可不想英年早逝于被药苦死。

    俗话说,吃药病一周,不吃病七天,再想到药的苦味儿,章南生便阳奉阴违地把叶叔煮好的草药倒进马桶了。

    还是特意等着药凉了再倒的,他的思路是万一下水道有哪只偶然风寒的生物,喝了草药痊愈了还能感恩他一下。

    他也好给这缺了大德才有的命积积德。

    倒完药又一个翻滚儿躺进了柔软的席梦思里,鼻塞耳鸣眼皮沉,他很快就睡过去了,

    晕晕沉沉间不知睡了多久,就听见门外响起敲门声。

    一时间还以为是在现实里,想到能随意出入他家的就只有郑易了,眯着眼睛喊了句:“郑易,你自己不是有钥匙吗?”

    门外停了片刻,一道声音响起:“郑易是谁?”

    这一声彻底把章南生惊清醒了,他一骨碌坐起,理了理眼前的状况。

    他穿书了,是个替身,白月光是鲍诙,鲍诙在门外。

    所以鲍诙为什么在门外?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正义……正义之道,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你没听过这首歌吗?”

    鲍诙眉头紧皱起来,原本他自降身份过来见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平民就已经够屈就了,现在这个人满口胡言乱语,说着说着还唱起歌来了,不会脑子有什么毛病吧?

    他想了想自己今天的目的,还是忍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轻声慢语道:“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