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说假话,所以干脆沉默。

    余英也没多问,几番相遇,萧忱是怎样的性子他还是能准确感知到的——

    话不多,清清冷冷的,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一张厌世的酷脸,有点距离感。

    但其实也还好,余英挺喜欢跟他聊天,这大概就是投缘吧,有的人你见着他这个人,可能就会情不自禁地亢奋起来,话匣子自动打开。

    萧忱低头玩手机,也不说话,不是故意装酷,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他不爱社交,有点轻微社恐,能专门跑一趟来这里已经大大突破了自我。

    行准抬头看着他们这边,问余英:“英哥,认识?”

    余英笑着点了下头:“认识。”

    “这位是我们店里的花艺师。”余英向萧忱介绍,“行准。”

    “你好。”行准跟萧忱打了声招呼。

    “你好。”萧忱自我介绍道,“萧忱。”

    “我叫许可可!”许可可的声音乍然而起,脆生生的。

    余英笑了起来:“专业刷存在感啊。”

    “那是当然。”许可可边剪花枝边抖肩,相当嘚瑟。

    萧忱看了眼后门,问:“这里还有后院?”

    “有啊,后边有个花园,平时种种花什么的,还有它的小窝也在那儿。”余英摸了摸金毛的脑袋,问萧忱:“过去看看?”

    “好。”

    后院占地面积也很大,有桌椅,有吊床,还有金毛睡觉的小木屋。院子里放了许多盆栽,还有一片大花坛,里面种着各种种类的鲜花。

    “真漂亮。”萧忱不由地感叹,“花店的装修也很漂亮。”

    萧忱是做建筑设计的,美术功底在,对于室内装潢设计的鉴赏水平是有专业水准的。

    “漂亮以后可以常来。”余英站在萧忱面前说。

    他身上也套了一件棉麻围裙,身形高大,这么面对面看着,身高带着些许压迫性。

    萧忱垂下了眼眸,转身进屋:“你别嫌我打扰你工作就好。”

    余英跟在他身后:“哪儿会啊,随时欢迎。”

    “英哥,你过来一下。”行准喊余英,“之前你让我给你找的花艺班,我看了几个,挑了个比较合适的,你过来看看。”

    “嗯好。你先坐会。”余英对萧忱说,“我一会找你。”

    “嗯。”

    那只金毛很黏余英,余英走到哪,他就甩着尾巴跟到哪。

    行准把处理过的花材交给了许可可,拿着花艺培训班的宣传单跟余英低头交流着。

    店里陆续有客人进来,像萧忱这种现场买花的顾客不多,大多都是提前预订,到店直接拿了成品就走。

    余英跟行准定下花艺班的事就去招呼客人了,他跟所有人交流的时候都是笑着的,侃侃而谈,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每一个进门的顾客都会不由自主地围绕在他身边,他身上蕴藏着某种魔力,能吸引住萧忱的目光,自然也能成为他人眼中的焦点。

    人格魅力摆在那,有的人天生就是聚光地带。

    这附近都是大学,经常有学生进来买花,男孩女孩都有,有的是冲花来,有的是冲人来。

    来了几个老熟人,余英倚在吧台前跟他们聊天。

    都是青春靓丽的小孩儿,在附近上学的学生。

    “英哥,上回你给挑的花儿不给劲啊,我女神一点没表示!”说话的是个黑皮肤男生,穿了身篮球服,手里抱着一只篮球,一脑门的汗。

    “你少赖我啊。”余英给他递了张纸巾,“自个儿魅力不够,还赖我花挑得不行。”

    男生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已经穷途末路了,我要放弃了。”

    “这就放弃了。”余英给他倒了杯水,“小年轻没长性啊。”

    “我要长你这样我早成了我。”男生仰头灌了一大口水,“这个看脸的世界我早就看透了!”

    余英耸着肩膀直乐。

    他爱跟这些小孩儿聊天,话里话间充斥着青涩酸甜,能不由自主地激活身体里休眠的活泼因子。

    年轻真好,那么有活力,那么可爱。

    他笑得很迷人,萧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得出了神,乱了心。

    行准走过来给萧忱续水,萧忱收回了目光,余光瞥到手边的宣传单。

    萧忱拿起单子看了一眼——

    花艺培训班,刚才行准和余英聊的好像就是这个。

    “这个还有多的吗?”萧忱举起单子问行准。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