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穆林深。

    “我…我在… …”面对下方人的质问,他突然有些心慌。

    “蠢货!没人给你踩梯子爬上去很危险知不知道!”穆林深扶住梯子,眉头皱得老深。盯着上方的少年咬紧了牙关。

    “快下来,别添乱了。”

    “我… …”

    头好晕,不知是因为站得太高了,还是因为口腔里突然溢上的酒心巧克力。

    烈酒如火,他浑身发烫。

    根本尝不出巧克力的甜腻,只有苦和辣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要爬下去。

    唐糖想。

    但是大脑很晕乎,身体软绵绵的。

    踩到下一个踏阶时,唐糖脚下一软,失去平衡——

    “奶糖——”

    他听到赶回来的橙子的尖叫声。

    “嘭——”

    是梯子倒地发出的巨响声。

    唐糖赶忙紧闭双眼。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他是醉的没有知觉了吗?

    “深哥!”

    “林深你没事吧!”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唐糖觉得脖颈处有点热,似乎有人在那吹气。

    他眨了眨眼,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知觉。

    然后他看到穆林深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摔在了哥哥身上。

    -

    14年前的夏天,蝉鸣鸟叫。

    5岁的唐糖被父母送到了z市开发区的外公外婆家。

    这是一个沿海的小城市,爷爷奶奶家在z市最边上的地区。

    原本是乡镇,近几年因为有x大的分校落座于这,被升级为经济技术开发区。

    x市与z市开发区隔海相望,要坐轮渡20分钟才能到达彼岸。

    小唐糖被爸爸妈妈牵着,安静的坐在轮渡客舱的座位上。

    他以前在北方坐过轮渡,但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艘轮渡上,熙熙攘攘的学生和背着大包小包的、挑着扁担的村民。

    周围夹杂着普通话和他听不懂的方言,让唐糖尝到了各种难以说明的味道。

    5岁的小朋友眉头皱得老深。

    林子樱摸了摸身旁儿子的头,关心道:“怎么了宝宝,不舒服吗?”

    唐糖摇了摇头,妈妈却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里太臭了对不对?”

    这艘轮渡上,鱼腥腐臭味冲鼻。

    再加上是炎热的夏天,难闻的味道被放大了好几倍。

    “我说开车过去,你非要带着儿子坐轮渡。”唐青从包里递给林子樱一个香囊,又打趣道:“你小时候坐轮渡还没坐够啊?”

    林子樱瘪了瘪嘴,“这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怀念了嘛,谁知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臭。”

    “你啊。”唐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从包里拿出大白兔奶糖递给靠窗座位的儿子。

    “糖糖。”

    唐糖接过爸爸手中的奶糖,放入嘴里后,没几秒松开了眉头。

    他喜欢甜腻,这个味道能盖住所有袭击他的“酸甜苦辣咸”。

    儿子乖巧懂事,这让唐青这个老父亲反而有点不舍了。

    “糖糖,你这段时间乖乖在外公外婆家玩,爸爸妈妈一结束国外的巡演就来接你。”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舍。

    这却引起了林子樱的嗤之以鼻,“切,我说带着宝宝吧,你还不让。”

    “宝宝,你爸爸是个坏人,不带你出去玩!”

    唐青笑着呵斥了妻子一声:“别和糖糖开玩笑,你这是挑拨我们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