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唐糖露出了嫌弃又略微害怕的表情。

    “嗯,已经赶跑了。”穆林深很自然的撒谎,随后起身走到桌边帮唐糖收拾书包。

    “回家吧,奶糖。”

    “好。”

    -

    唐糖没有告诉过橙子,第一个称呼他奶糖的其实是穆林深。

    因为他小时候口袋里总装着大白兔奶糖,哥哥拿这个绰号笑话他。

    穆林深的眼神很可怕,因为他刚说了去找别人。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深哥。”唐糖微微低头,伸手把右耳旁细软的头发抚到耳后,露出了大片白皙脖颈上的一颗黑痣。

    “我想学抽烟。”

    “我…成年了。”

    两句话,分不清哪句才是他想要真正表达的。

    唐糖盯着穆林深,眼神里溢出太多情绪,他表面故作镇定,其实内心完全乱了。

    还不够,想要更多。

    再次向前走了一步,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夺走了穆林深手中的香烟。

    然而堆积的烟蒂未弹,不偏不倚的烫在了唐糖的手指上,他轻“嘶”了一声,眼眶瞬间发红。

    像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内心的愤怒与委屈。

    他成年了,他们都长大了。

    却连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都问不出口。

    唐糖拿着香烟的手有所犹豫,就在他准备决定吸一口时,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穆林深深不可测的眸子下,是未有涟漪的死水。

    “别闹了,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

    因为被触碰的原因,口腔里令人上头的酒心巧克力渐渐消散,让唐糖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盯着自己被攥住的右手腕,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

    “那哥哥…也别闹了,好不好?”

    语气近似哀求,被烟蒂烫到的手指隐隐作痛。

    鼻尖很酸,但他还是努力吸着鼻子。

    唐糖原本以为,他不会去在意哥哥这段时间来的无视。

    他想再遇后,他们有机会慢慢和好如初。

    但事实是,他再也无法忍受穆林深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

    明明两个人能够再次相遇,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穆林深轻叹了一口气,夺过唐糖手指间的香烟,但仍没松开他的右手腕。

    他盯着唐糖手指上泛红的地方,微微蹙眉。

    “疼吗?”穆林深问。

    唐糖下意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又点了点头。

    “疼。”语气带着连本人都未发觉的撒娇意味。

    穆林深脸色有些阴翳,握着的手腕又白又细,似乎一用力就能捏断。

    而被烟蒂烫伤的暗红,在这白皙的手上显得很扎眼。

    老实说,有些行为已经不合适了。

    但是…哎。

    那双如小兔子般委屈的眸子终究让他于心不忍。

    当泛红的手指被放进对方温热的口腔时,唐糖心脏停止跳动了一拍。

    随后意识到穆林深在干什么,他内心像是被安上马达的钟摆,开始疯狂撞击。

    “笨蛋奶糖,怎么又受伤了?给我看看。”

    “咋了,你还嫌弃我啊?我这是给你消毒!”

    “人类的唾液有杀菌作用,以后小心一点别再受伤了。”

    … …

    那时候的唐糖,对哥哥说的每句话都坚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