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没有实现,他却拥有了自己最渴望的终极目标。

    所以穆林深,从未后悔。

    唐糖眼眶微微发红,他抬头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与那双深邃的黑眸对视,他笑道:“比起永恒的经典,我也更爱水的魔法。”

    比起其他,我更喜欢你。

    -

    来年7月18日,穆岑忌日。

    唐糖与穆林深再次坐上开往z市开发区的轮渡。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纳闷,深哥为何不把叔叔的骨灰带在身边,而是留在了z市开发区。

    虽说留在家乡也有“落叶归根”的道理,但穆林深却没有把穆岑的骨灰安置到公墓里。

    直到看见跪在穆岑小土堆前哭泣的女人,唐糖才恍然大悟。

    熟悉的樱桃味再次涌上口腔,他明白了深哥想干什么。

    “蒋芸娇。”穆林深牵着唐糖走上前,把怀里的花束放在了小土堆旁。

    男人勾起嘴角,脸上神情有些动容,他道:“你终于来了。”

    穆林深把穆岑的骨灰从小土堆里挖了出来,三人一起前往了公墓。

    一路上,蒋芸娇一直哽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糖有些不安的牵着男人的手,他的眼神流连在穆林深与蒋芸娇之间。

    另一只手忍不住五指蜷缩扣起手心。

    头发突然被揉乱,他有些迷惘的抬头,对上了男人含有笑意的脸。

    穆林深道:“傻瓜,又在乱想什么。”

    瞬间,内心的不安散去。

    唐糖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蒋芸娇今年也39岁了,身为中年妇女的她,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沧桑。

    但岁月的痕迹依旧没有覆盖住她姣好的面容。

    三人一铲子一铲子把穆岑的骨灰埋在了墓里。

    穆林深花大钱买了公墓里位置最好的地方,终于把自己的爸爸安葬了。

    随即的,便是一阵静默。

    三人站在墓碑前,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许久,蒋芸娇才对他们说了相遇后的第一句话:“我喜欢岑哥,好多年了。”

    -

    穆林深刚出生那年一直到3岁,其实和父母住在x市。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年龄太小,没有这段记忆。

    那时候的穆岑,是x市最好画室的集训老师。

    而蒋芸娇是他的学生。

    两人虽然是师生,有着年龄差和不同的社会阅历,但在绘画方面,却有着惊人的相似理念。

    那时候的穆岑,是很有名气的集训老师,在他手下的学生,百分之九十都考入了理想的美院。

    但那时候的穆岑,却活得很痛苦。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无人理解,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职业,虽然他干的很好。

    这无疑是更加痛苦的事情,因为就算不喜欢,他也无法舍弃。

    他有妻儿,有生活压力。

    妻子不懂艺术,每天在他耳旁说的最多的就是“这菜又涨价了”“隔壁的阿妈竟然出轨年轻小伙”这些话。

    穆岑开始忘记自己当初娶她是什么原因。

    来画室集训的美术生,说实话大部分是为了升学。

    他们把艺考当作一种进入好学校的途径,来弥补他们文化课的不足。

    这些孩子们,比起单纯的热爱更偏向于学习速成的技巧。

    在画室里,他们拉着穆岑,一个个都像嗷嗷待哺的小鸡,寻求提升画技的方法。

    穆岑开始麻木不仁,没有人能理解他。

    蒋芸娇的出现却让这个逐渐开始服从社会的男人有了动摇。

    来画室集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家庭条件还可以的。

    但蒋芸娇不是,父母双亡的她靠打工攒钱来画室集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