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进屋的步子一顿,回过头问道:“王王叔,你不是有事吗?”

    王管家站在车门边颔首一笑,“大少爷让我送你回来,现在还要去会场。”

    “”

    一直到回了房间,夏满都还没反应过来。

    凌子哲专门让王管家送自己回来?他看出来自己不适宜了还是真的觉得自己丢脸?

    不管是哪种“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凌子哲透过玻璃,看着自家的车子离去,微微皱眉。

    他之前就注意到那位便宜弟弟的状态,十分不合群,后来干脆躲起来了。

    也不知怎的,回想到对方那湿漉漉的眼睛和无辜是神情,莫名有些,心软。

    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安排王叔送人回去了。

    罢了,回去就回去了,继续待在这说不定还真丢凌家的脸。

    即使宴会介绍了苏春怡和夏满,但最主要的还是为凌振华办的。

    因此,整个宴会的注意力,都在凌振华身上。

    苏春怡自然也全程跟随,谨防小妖精攀上凌振华。

    凌子哲见苏春怡那副作态,冷冷一笑。

    也就这种没自信又目光短浅的人,才会以为别人都跟她一样。

    在座的哪一位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带来的女士也都自持身份。

    真不知道他爹是怎么看上苏春怡的。

    凌子哲向一位生意上的伙伴敬了杯酒,寻了个间隙离开了。

    一出会场,就有属下等候已久,递了一叠材料过来。

    “老板,这是目前调查出来的,他们的过往经历。”

    这个所谓的“他们”,自然是苏春怡和夏满。

    凌子哲接过后,吩咐了几句便进了休息室。

    门口有人守着,不会让外人闯进来。

    他翻看了一会,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毁了。

    夏满确实是苏春怡的儿子,可是,就苏春怡的那些做法,真的当他是亲儿子?

    要不是文件上有dna验证,凌子哲都要怀疑苏春怡是不是从哪偷来的一个孩子。

    难怪难怪夏满的性子那么古怪。

    可是,苏春怡这样苛待他,竟然还能对苏春怡言听计从,这是凌子哲怎么也不能理解的。

    不仅凌子哲不理解,夏满也不理解原身的行为。

    回到房间,一股浓郁的困意袭来,眨眼间就睡倒在床上。

    但是,他的意识又十分的清晰,在一片黑暗中,一道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魂体出现在他眼前。

    这魂体长得也十分眼熟,可以说是跟夏满一模一样了。

    原身?

    夏满心有所感,问道:“你可是有什么遗憾?或者说想报仇?想达到什么目的?”

    目前的状况来说,原身的魂体已经虚弱得无法维持下去了,就算回到肉身,也会很快陷入脑死亡的境地。

    原身沉默了一会,凝视着跟自己十分相似的人,语气悲凉,又好像看透了,“我没什么遗憾,没有什么值得我遗憾的,既然你成为了我,那就替我好好活下去吧。”

    这是必然的,不过夏满也有一个顾虑,“你的亲妈,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的原身,相当于经历了生死,对于自己所有的经历都印象深刻,自然知道苏春怡在其中扮演着的什么角色。

    只是,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夏满知道原身对于苏春怡拥有万分复杂的感情,也不催促。

    最终,原身半阖着眼,垂下头,“她的生育之恩,我已经还清了,今后你是你,她跟你没关系。”

    即使他说话的声音是空灵的,但夏满感同身受,令人窒息的驳杂情绪差点令人冲昏头脑。

    直到此刻,原身对于夏满的限制彻底接触,灵魂和肉身完全融合。

    夏满内心沉闷,亲手送原身的灵魂往生,辗转醒来。

    他不明白苏春怡和原身的恩恩怨怨,因为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七岁的时候被一位老天师领走,学了一身本领。

    在感情上欠缺的部分,似乎全部在天赋上弥补回来了。

    老天师教导的东西,他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领悟出来,并且举一反三。

    和老天师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十八岁的时候,老天师寿终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