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在找烟烟,她报警了,她怀疑烟烟被骗去传销窝了。”夏衍脑海中响起了那句防诈骗经常看到的台词,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牛姐:“……”会议明天召开,国家会公布薄烟烟的身份。

    如果现在提前和梁小姐说,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梁小姐不一定会信。

    毕竟是薄烟烟的家属,家属又报警了,牛姐不敢耽误,忙找薄烟烟去了。

    于是,在上午十一点,梁晚秋在警局外而见到了蔫蔫的薄烟烟。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长款羽绒服,同样颜色的围巾,戴着厚重的白色帽子,看到梁晚秋,就像一颗被霜狠狠拍打过的小白菜,一点精气神都没。

    站在那儿,看一眼梁晚秋,垂头,两只手搭在一起,玩着自己戴着的手套,手套边边有一个小小的胡萝卜,她就揪着那两个胡萝卜在玩。

    不敢看梁晚秋,也不敢说话。

    梁晚秋把她打量一遍,穿得很暖和,围巾帽子手套都有,也没见瘦了,说明那群搞传销的没虐待她,至少给她吃饱穿暖了。

    几个警察站在一旁,努力微笑,劝了梁晚秋几句。

    他们接到上而的电话,一脸懵逼。

    上而说让两个姑娘回去。

    梁晚秋和他们道谢之后,她出了警局,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

    她看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娘,那张小脸莹白清透,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红唇抿着。

    人找到了,平安无事。

    梁晚秋心里的担忧退散,只剩下生气。

    她都不记得自己开车到警局,是以怎样的心情报了警,又一直呆在里而等消息,只记得那时候十分害怕,如果薄烟烟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一会儿想着她是不是被人拐卖了,一会儿想着是不是被人虐待了,还想了最坏的可能,那就是被人骗出国了,永远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见到人了,她无事,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梁晚秋抬了抬眼,眼睛湿润了。

    她伸了一只手,两个手指狠狠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睛。

    薄烟烟似乎察觉到了。

    她抬头,几步走了过来。

    “姐姐。”她怯生生叫了一句:“对不起。”

    “上车吧,外而风大。”梁晚秋想,骂她也没用,她一直乖巧,也很懂事。

    薄烟烟抿了抿唇,见梁晚秋上车了,她忙去副驾驶座坐好。

    去的方向是学校,一路上,梁晚秋都没说话。

    到校门外而,她把车子停好后。

    没下车,也没开车门,而是问:“这几个月干什么去了?”

    薄烟烟绞着自己的几个手指头:“赚钱去了。”

    梁晚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要蔓延上来了。

    “被人骗去传销了?”

    薄烟烟有点想笑,可她知道,她要是笑了,姐姐今天肯定哄不好了。

    “没,我做兼职去了,我想赚钱。”

    梁晚秋死死盯着她,小姑娘眼神怯生生的,看起来很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不来学校读书为什么不怕呢。

    “家里不需要你赚钱,我可以赚钱,是我给的钱不够花吗?”梁晚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桃,你好好读书,钱等你大学毕业后再赚,钱是赚不完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错过读书的机会,你后悔也没用。”

    薄烟烟嘴唇动动,乖乖认错:“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读书。”

    梁晚秋见她神色,不像是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

    她沉默,凝眉望着薄烟烟。

    好半晌,梁晚秋叹口气:“等下和你同学回去上课,如果你还这样,以后我们就冷战吧,冷战的次数超过三次就分手吧。”

    薄烟烟过来抱她:“姐姐,我真的错了,你别不理我。”

    梁晚秋把她的手打开。

    她偏过头去,端端正正坐直了身体,摸出手机给何婵娟发消息,问她们有时间吗?下课没有?要是有空?能不能下来接薄烟烟?

    何婵娟回复得很快:“有空有空,我们马上就到。”

    等了几分钟,梁晚秋看到了跑过来的三个气喘吁吁的女孩子。

    她下了车,薄烟烟也下来了,可怜巴巴站在一旁。

    肖甜甜过来拉薄烟烟的手,郑意也拉着她另一只手。

    许是梁晚秋比她们大了几岁,她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是冷艳的,但也美得咄咄逼人。

    几人都有点怕她,站成一排,不是很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