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半个多月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个觉了。

    姜茴闭着眼伸了个懒腰,多日来混沌沉重的脑袋变得清爽起来,脸蹭了蹭被子,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有了前车之鉴,姜茴立马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周瑾时红润的睡脸。

    赶紧坐起身,发现自己在床上,橘黄的夕阳从窗户照射进来,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

    “周瑾时,醒醒!”姜茴推推他。

    从温暖中苏醒,周瑾时也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身体内的缠绵阴冷似被暖阳融化,舒服的连骨头都酥了。

    “怎么了?”周瑾时坐起身问。

    姜茴怪异地打量了他一番,她怎么感觉周瑾时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脸颊红润,眼神清亮,精气神也比早上的时候上升了一个阶层。

    有点像小说中吸人精气后的狐狸精?

    噫~~

    姜茴打了个冷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们怎么睡在一起?”她明明睡在凉榻上啊。

    周瑾时眼神飘忽一瞬,思索片刻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姜茴感觉不可思议,“你是说我睡不好是因为没有和你睡在一起?”

    周瑾时点点头,姜茴瞪着眼睛指着他:“你有什么证据?”看他谦谦君子的模样,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她怀疑的眼神,周瑾时的脸颊更红了,他也知道这话说得离谱,但这确实是事实。

    经过这次,周瑾时能肯定他的阴寒体质只有姜茴能缓解,而姜茴身体因高温引起的不舒服与他相近也能大大缓解。

    周瑾时顶着头皮发麻的感受,把事情分析给姜茴听。

    半晌,二人都沉默了。

    姜茴蹙眉思索一阵,觉得周瑾时说的话有些道理,似乎真是这样。

    这半个月自己都没睡好,昨天已经严重到头晕目眩了,可醒过来后却感觉浑身轻松,像是久病的人终于康复起来的感觉。

    “你把手伸过来。”姜茴道。

    周瑾时默默抬起手伸过去,姜茴一把握住,只感觉他的手凉凉的,摸起来确实舒服。

    神色各异的两人没有再说话,只默默起了床,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少夫人,您起来了。”

    苏叶满脸笑容,见姜茴起来了,赶紧打了盆水进来。

    “您气色好了很多呢,还真是要多休息。”

    姜茴整个人的精气神与之前相比确实不同了,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一扫这段时间的颓靡。

    萝儿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少夫人,药熬好了,温的,刚好入口。”

    “药?”姜茴疑惑。

    苏叶道:“是中午的时候大少爷交给奴婢的,他见您精神不佳,去找了薛大夫开了清热降火的药,交代奴婢要熬好给您喝。”

    “哦”姜茴点点头,心中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

    吃过晚饭躺在床上。

    姜茴看着头顶的纱帐出神,燥热的感觉又席卷重来了,额头的汗冒了出来,才沐浴过,背上又有了黏黏的感觉。

    扭过头往外间看去,周瑾时还没回来,晚饭的时候百福院来人把他请走了,许妈妈没有隐瞒,说是周廷的信送回来了。

    不知道周淮川怎么样了?

    他是此书的男主,若是在战场上出事,那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吗?

    姜茴有些担心。

    “少夫人,您睡不着?”

    苏叶轻轻走进来,坐在床沿边问,她知道姜茴怕热,特意拧了湿帕子过来给她擦拭。

    她摇起扇子,说道:“少夫人,您是在担心老爷和二少爷吗?”

    姜茴叹了口气道:“是啊,战场凶险情况瞬息万变,不知道这次传回来的是什么消息。”

    苏叶劝了几句让她宽心,一阵脚步声响起,周瑾时走了进来。

    “大少爷。”苏叶叫了一声,退了下去。

    “睡不着?”周瑾时脱下外衫坐到床上。

    姜茴见他神色如常,问道:“父亲信上说了什么?”

    周瑾时见她额上汗珠闪动,拿起床边的蒲扇给她扇了起来,回答道:“父亲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周淮川虽已被救了回来,但因受了敌军不少的折磨,现下还在昏迷中。”

    “啊?这么严重?”姜茴吓得猛地坐了起来,眼睛都瞪大了。

    见她如此反应这么大,周瑾时眸色变深,姜茴面上不掩担忧问:“有生命危险?”

    周瑾时点点头,“军中的医师已经尽力了,只能等回朝后另寻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