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没说,我问了长东,长东也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这就奇怪了,晨起的时候他还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没见有哪里不舒服啊,难道是前几天去街上不舒服这会子才复发了?”

    姜茴感觉不对,“我过去看看。”

    姜茴进书房的时候见周瑾时正在练字,打量了一番他的神态,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姜茴道:“方才苏叶说你身体不适,请薛大夫看了吗?”

    周瑾时手一颤,洁白的纸上晕染开一片墨渍,他放下笔,咳嗽一声看了眼姜茴,说道:“是有些不适,今日就陪你出去玩了,让萝儿她们陪你吧。”

    姜茴走到他身边,俯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谎~~你身体好的很。”

    距离太近,姜茴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周瑾时的耳垂染上红晕,他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拿起一本书说:“我、我要看书,过几日要给方公子讲学。”

    “哼,我才不信。”姜茴凑近他,看着他眼神乱飘,眼珠转了转,指了指他手中的书,“还有,你书拿倒了。”

    周瑾时蠕动下喉结,赶紧把书扣在桌上,“真、真的没时间。”

    姜茴微笑的脸随即沉了下来,站直了身子,低垂着眉眼委屈道:“我就知道,你定是厌烦我了,前些天从街上回来你便是这样,连生病的汤药都不让我喂。”

    她语气可怜兮兮的,红润的小脸上满是难过,“还说喜欢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心了。”

    说完,看也不看周瑾时,转身就要走。

    “哎,小茴,等一下,我没有!”周瑾时登时就站起身拉住姜茴,好言哄道:“我没有,你别瞎想。”

    姜茴不看他,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肩膀微微抖动,哽咽道:“我才没瞎想,你向来都是依着我的,突然就变了,不愿意跟我出门了,不是厌烦我了是什么?”

    见佳人误会伤心,周瑾时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肩膀,急急道:“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绝无半点虚假。”

    话音一落,周瑾时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只是想要等身体完全好了再陪你出去玩。”

    前几天他们去街上,突然下起了暴雨,他们躲避不急淋了雨,没想到周瑾时被寒冷的雨水淋湿,寒气入体,在客栈躲雨的时候就发了病,吓坏了姜茴她们。

    因是骑马来的,众人一时无法,心急如焚之下,姜茴给他穿了蓑衣将他扛着狂奔了回去。

    这下子,他在京都算是出名了。

    这几日长东出门,总能听见茶肆酒楼都是谈论他,说他手无缚鸡之力,病的骨瘦如柴快要死了,连一个小女子都能轻易将他扛起。

    还说长宁侯府的三小姐,真是倒霉,年纪轻轻怕是要守寡了。

    听了这些话,周瑾时在家气闷了整整一天。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了,原来日日汤药不断,现在可以隔上一日了再用药了。原本受点劳累就头晕难受,现在可以出门晃荡半个时辰了。

    许是姜茴散发的热量充足,他体内的寒气一直被压的死死的,就连薛大夫都大呼奇迹,说照这样下去治愈的希望就有了。

    他拉着姜茴坐到凳子上,“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自从和姜茴成婚后,每次出门都会遇上一点不顺心的事,他发病了好几次,每次不是被抱上车就是背上车,上一次被扛回来属实让他郁闷了。

    他知道姜茴是关心自己,也知道她力气大,自己这点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能这般在意自己,他心中是很开心的。

    可是这被人议论成这样,心中怎么着也有点不是滋味了,他是男子,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应当照顾庇护自己的妻子。

    可是现在全然反过来了,原先他以为自己或不长久,对外人的看法也就是从不在意,现在自己的身子一天好过一天了,他不想再让人议论姜茴倒霉要守寡。

    听完周瑾时说的,姜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瑾时摇头道:“你还笑。”

    姜茴拉着他的手摇晃一下,“夫君原来是害羞了。”她倒是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这突发状况谁也不能预料呀,她能怎么办,就抱呗,就扛呗。

    周瑾时道:“还是等我身子好了再陪你出去玩吧,薛大夫说了,我身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姜茴唔了一声,脑中灵光一现,“既然夫君是不想再被我抱来抱去,那我有办法了。”

    周瑾时道:“什么办法?”

    姜茴神秘地笑了笑,“不能说,但是保证以后不会再把夫君抱来抱去了。”

    周瑾时欲细问,姜茴已经开心地跑走了。

    回到房间,她叫来了萝儿,“少夫人,您说要找技术最好的木匠和铁匠师傅?”萝儿很疑惑,“您要做什么东西吗?奴婢去买就行了。”

    姜茴笑着摆摆手,“不行,我要的这个东西,你买不到的,哎别问了,你知道京中有什么有名的师傅吗?”

    萝儿摇头说:“奴婢不大清楚,长青哥哥肯定知道。”

    姜茴一拍手,“哦,对,长青就是个百事通,问他肯定没问题,那你快去找他询问一下。”

    “是。”

    待萝儿出去了,姜茴挽起袖子吩咐苏叶拿来纸笔。

    “少夫人,您这是画的什么?”苏叶看她画的奇奇怪怪疑惑地问。

    姜茴认真地画着每一个零件,回答道:“是一种可以代步的车子。”

    苏叶疑惑地摇头,不知道姜茴又想出什么稀奇东西了。

    第二天,姜茴带着图纸和丫鬟们出门了,直奔京中手艺最好的铁匠铺和木匠铺。

    “师傅,这些东西能做吗?”姜茴问正在研究图纸的木匠师傅。

    严师傅做木匠几十年了,手艺非凡,就连皇宫的采买也买过他的东西,老师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东西,看了半天,说道:“能做。”

    姜茴很高兴,“那就拜托师傅了,价钱不是问题,您用最好的料子做。”

    严师傅点点头,说:“半个月后来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