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通绘画,时常写生,画马车这种事情也不算过分。”

    于是有了后面的多副马车画。

    田边,门边,道路上。

    渐渐的,在这座庄园中,马车出现在什么地方不再奇怪,因为庄园的女主人喜欢画各式各样的马车。

    “可是她失败了。”

    “曾经对她感恩戴德的仆人出卖了她。”

    无面人脸上突兀出现的眼睛,随时而来的窃窃私语。

    【……草!】

    系统憋了半天,就骂了个脏字。

    侍雨川合上书,重新换下自己的衬衣裤子。

    现实中的蝴蝶庄园没有限制,他也不必再遵循夫人设下的规则。

    【卧槽!崽?咱们这是干嘛去?】

    暗红色的血液在掌中凝成尖刺,侍雨川扯扯领带有些不悦地说:“找boss聊聊。”

    聊聊怎么让她主动交出车票。

    聊聊怎样从梦境中带出白湮。

    ……

    “唉?你怎么穿自己衣服了?”邢嘉揉着腮帮子昏昏沉沉从屋里出来时,就看到了侍雨川穿着得体从他面前走过。

    “所有的规则都在梦境中,外面没有限制。”

    侍雨川差点忘了还有其他玩家。

    “草!妈的!你等我换个衣服,勒死老子了妈的!”话还没完邢嘉人已经没影了。

    本来打算上楼的脚步一顿,他站在楼梯口等邢嘉换衣服,不过等来的却是大叫声。

    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邢嘉对着镜子一脸懵。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晚上做了梦,还梦着你来着……不是,我挑重点说,我梦见我成女的了,完事说错话还掉牙……”

    他扯着腮帮子,叽哩哇啦给侍雨川看他的后槽牙。

    缺了整整六颗牙。

    【唉?那方芷他们岂不是全员战损?】

    像是想到什么,侍雨川没再看邢嘉,转头去了二楼魏婧的房间。

    “砰——”

    系统仗着跑得快率先去把门撞开。

    一股浓郁到发臭的花香从房间内散发出来,昨夜出现过的黑色玫瑰铺满了房间。

    床上桌上地毯上,到处都是。

    魏婧穿着昨夜换好的衣服,躺在花丛中,了无生息,嘴角还带着诡异微笑。

    “死了?”邢嘉赶来时就看到这一幕,他捂着鼻子退后几步。

    这股浓郁的味道也影响到了其他玩家,大家的房间都在二楼,陆陆续续有人出现。

    玩家们合计了一下,全都记得梦境中的事情。

    刚治好手骨的容蓉见状,对着侍雨川说:“在你们走后,没过多久魏婧独自回来了。”

    “可是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对着那些灰兽肉垂涎三尺,我们尽力了……”

    看容蓉说半天还磕磕巴巴,方芷接过话头继续道:“我们阻止过,她不领情,吃完那些灰兽肉之后整个人就呆滞了,再次冲回楼上。”

    【啊这,她这不是在找死吗?】系统惋惜道。

    “我们没有义务,来无偿帮助新人呢。”韩城应当有什么治疗道具,原本垂着的手臂已经彻底被治好了。

    侍雨川没说什么,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魏婧与他们的限制不相同,如果弄不好可能会把其他玩家的命也搭进去。

    他没再纠结魏婧的事,众人散开,大家换衣服的换衣服疗伤的疗伤。

    交代完邢嘉做好战斗准备后,侍雨川开始寻找boss。

    ……

    清晨的庄园陆陆续续有开始扫洒的女仆出现。

    在使用塞壬之声连续问了六个下人后,终于有人说出了夫人的下落。

    “夫人白天会去庄园外的田野旁写生,傍晚回来。”女仆强调了白天,夫人一整个白天都在写生。

    而傍晚就是玩家们每天到来的时候,也就是说这个夫人每日除了写生和讲故事,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田野,侍雨川记得。

    一条弯曲流淌的小河,四周绿荫环绕,大树下垂着不少枝条,秋日时树上还会有丰硕果实。

    那是绘画者在绘本中,每日写生的地方。

    当他带着黑棺走向田野时,远远就能看到美貌贵妇与她身边的长裙侍女。

    一人高的画架前,夫人手持调色盘,正在专注的涂抹,侍女见侍雨川来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画什么呢?红布上的红苹果吗?】

    不怪系统吐槽,夫人现在正在画的这幅画上没有任何的东西存在。

    她就那么一笔一笔,将红色染料涂满整张纸,每一笔都很用力,甚至让人觉得她想划破纸、穿透画板。

    侍雨川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对方才终于停下笔,侍女上前,把画满红色的纸张从画架取下,准备换一张干净白纸。

    夫人也转过头来,友善地问:“尊敬的客人,您也喜爱画画吗?”

    “是的,并且画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