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那酸爽!保证你闻了之后阈值提高!”

    听完这个回答,邢嘉哽咽了,他不想闻腐烂一个月的尸体,只是捂着鼻子摇摇头。

    在鱼尾婴鬼魂的带领下,三人穿过了曲折的岩石缝隙,来到了洞口中央。

    “……妈妈……那里。”吉鬼指着一摊白骨说。

    樊舟一愣,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白骨坑,也有点笑不出来。

    他走过去蹲下,捡起几块骨头,左右摆弄着看了看。

    “死者大都是二三十岁的女人,头骨有些畸变,看上去应该跟那个鱼头人身的女人一般,联系这个村子里的傻逼传统,还有不断增加的鱼尾婴。”

    “这个白骨坑应该是属于村中祭品的墓地。”

    他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点评。

    这里的人本来就过的并不快乐,男人们尚且还能够有一些娱乐和选择的空间,但女人们只能被迫受到压榨。

    看着鱼尾婴的鬼魂凑过去对着几根骨头亲昵的蹭了蹭,樊舟点点头,再次把袖子撸了起来。

    “来吧,干活!”

    “从这个白骨坑中找到鱼尾婴的妈妈。”

    邢嘉翻了个大白眼,“要死,这怎么找。”在他眼里,所有的骨头都长一个样。

    白的,硬的,没了。

    嘴里嫌弃,可他还是撸袖子下去跟樊舟一起捡起了骨头。

    ……

    大约几个小时后,三人终于拼凑起了一副白骨。

    “小鱼头!看!你妈!”樊舟把小鱼尾婴的灵魂从吉鬼的怀里拎了出来,放到了拼好的骨架面前。

    小小的怪异生物讷讷得叫了两声后,好像完成了什么愿望,忽然化作了一团白光,有些刺眼。

    白光消失后,一张崭新的车票留在了地上。

    吉鬼走上前捡起车票,高兴的递给邢嘉看。

    邢嘉接过,看着上面的时间,面露纠结。

    “现在已经晚上,时间是午夜两点……还剩不到五个小时了!”

    只有一张票。

    他看着面前一脸悠闲的樊舟和神色茫然的吉鬼,忍不住敲了两人的脑袋一下。

    “喂喂喂!你俩都不着急的吗!”

    “现在只有一张票啊!还有五个小时就开车了!”

    从最开始,车票就是可以被抢夺的存在,所以在很多副本中如果距离离开时间不够长,却只拿到了一张车票的情况,很容易让队伍产生内讧。

    有不少人杀了自己的队友只为了一张票。

    “你俩是不是笨比!就这么大刺刺把票给我了?不怕我拿着票跑了吗?”

    他不明白吉鬼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将到手的车票拿给他,樊舟也一脸无所谓。

    “没……关系……”

    “我们……是……队友……”

    吉鬼回答的很认真。

    樊舟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了指头顶:“你要是抬抬头,就会发现咱们不是车票太少,而是太多了该送谁。”

    邢嘉顺着樊舟手指的方向望向头顶,一只只鱼尾婴的鬼魂从岩石中探出头来,散发着不太明亮的光芒。

    它们也是来找妈妈的。

    与此同时,溺亡村中正经历着血腥洗礼。

    一个干瘦的村民看着面前的景象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妈……你不要过……不要过来!!你不是死了吗!!”

    “求你了……别来找我!”

    “杀你的人不是我!你的死全村都收益了……”

    他的身前,是一个同样干瘦的老太太,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妈妈。

    “求你了妈,你放过我吧……”

    村民猛地起身,开始磕头。

    “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能做吗……”

    他回忆起自己母亲死前。

    那时已经是村子发现神井后的第三年,村里能投进去的人几乎全部塞了进去,到最后没办法了,为了维持富裕的生活,老村长要求每家每户出一个人……

    第二天他回家时发现母亲不在了,后来吃饭时才知道是母亲说自愿投井……他当时还哭了很久。

    可这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面前的腐烂灵魂没有说话,或者是说了,但舌头早已没有,她无法发出声音,她爬到儿子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空洞的双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几乎就是一股执念在支撑着她回来。

    被她摸着的村民几乎要吓的尿了裤子,但在看到自己的母亲没有更进一步动作后,他舒了口气。

    “妈……我过的还行,你没什么事就先走吧。”

    灵魂听完后点点头,向外爬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里逃生没有问题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从他的身后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回头,发现腐烂鬼魂的样子有些眼熟,是自己的第一任妻子。

    稀疏的长发,眼眶中的驱虫,她张开嘴,里面还剩下半截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