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恶欲忽然觉得头有些疼,他捂着眼睛,脸色没了刚刚的轻松愉悦。

    “你他妈睡醒了?”

    [嗯……刚醒。]

    [不过不是睡醒,是被唤醒了……恶意你还真是一如既然的弱呢。]

    “闭嘴,现在轮不到你多话。”

    ……

    白湮低着头,牙根紧咬,他感受着有人在与他争夺躯体的控制权。

    “你不是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吗?怎么又冒出来?我们早已合为一体,现在争夺控制权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副本的脱离与力量集成我都会处理的很好,用不着你来操心。”

    [我们为什么会分开,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遵从欲望,不然我就会出现。]

    暗金色眸子里闪过一道黑光,白湮的瞳孔震颤起来,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可脑海中的话还在不断继续。

    [他可真漂亮。]

    [他被雨水打湿后的身体更加美味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会毁灭我们。”

    [啊,如果能被他毁灭的话,又何尝不可呢?]

    “你有病?”

    [他在看我。]

    ……

    侍雨川不知道此时的白湮已经陷入了混乱状态,但整个副本空间刚刚突然震动了一下,暴雨下的更加猛烈一些。

    【这个副本的情况不对劲,突然变得不稳定起来?】系统感受着空间若有似无的联系。

    【你试试能不能把小手镯喊出来?】

    侍雨川停下脚步,尝试着召唤尼伯龙根之书。

    失败。

    对方传递出了极大的抗拒。

    “不行,无法召唤……不对?它不想出来?”

    恍然中想起厄骨现在怕水,侍雨川疾步走到一旁的凉亭中再次召唤起厄骨。

    这一次成功了。

    巨大黑皮书从里面物品空间里飞了出来,飞快的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有些凌乱,右下角还缺了一块。

    (他很危险,离他远点。)

    (他的身上不止有浓烈恶意,还有规则之力。)

    【害……小白毛是神,他有规则之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要大惊小怪啦!】系统还以为厄骨要说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不要慌,川川能搞定的!】

    然而系统刚说完,在看到厄骨的下一句话时,就卡了壳。

    (我曾经见过他。)

    “见过?在哪……灾厄病栋?”不知为什么,侍雨川忽然想起那个房间内,密密麻麻的‘死’字。

    (是的,就在房间中。)

    厄骨诞生于房间,他本来就是恶意的化身……

    恶意。

    恶意……

    侍雨川薄唇紧抿,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看厄骨继续写下去。

    (那时的我还未有意识。)

    (但是恶意早已被存放在这个房间,他像是个被封存关押的东西……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写着满墙的字。)

    (那时的记忆不是很明显,我无法形容他的状态。)

    【……】系统想了半天,终于提出建议。

    【你那边能链接我吗?我看看能不能调取画面。】

    没想到系统还有这种用处,侍雨川静静等待着厄骨的答复。

    (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好嘞!你现在放空思维,大家都是灵~不要害羞嘛~你尝试着链接我,对!就是这样!】

    ……

    大概五分钟后,链接成功。

    【有点怪,试试吧。】

    “好。”侍雨川点头,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画面出现。

    ……

    黑色,过了很久还是黑色。

    无边无际的黑,仿佛一切都要被这种颜色所吞噬。

    他没有急躁,必须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才有可能找到解决当前情况的方法。

    过了不知多久,第一个画面终于出现了。

    是一个光源。

    ……

    小小的火光出现在白发青年的指尖,照亮了他的脸,这时侍雨川才发现原来一切不止是黑暗。

    之前他们是在一个全部漆黑的空间。

    白湮一直都在,但他……不,未成形的灾厄之骨看不到对方。

    似乎是为了一点点火光而感到欣喜,青年露出一个笑容,干净极了。

    他死死盯着指尖凭空冒出的火焰,一直那么看着。

    ……

    又过了很久,在这个空间里时间仿佛是没有意义的存在。

    火焰变大了,不断蔓延起来。

    一个声音在这个空间响起。

    [恶意。]

    “谁?”

    [欲望。]

    “有事吗?”

    [你被关进这里,难道没有不甘吗?]

    青年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跟出现的声音聊着。

    “有,或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