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拿成绩回报汪老师!”简辛说完就蔫儿了,默默把书装起来,说:“昨天我爸妈吵架吵到特别晚,我就没法背课文,谁知道他们今天还吵吗。”

    汪昊延说:“你爸妈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还吵架啊。”

    简辛脸红红的,又有点害羞,但是不想让汪昊延看出来,说“那你同桌那么可爱你还不起来和他一起回家啊?”

    汪昊延说起来就起来,简辛都没反应过来,他迈了一步到简辛跟前,伸出手。

    简辛把手放在汪昊延手心,然后被拉了起来,汪昊延说:“如果你爸妈吵架弄得你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简辛的手还被握着:“干嘛?你给调解?”

    “我给你念会儿政治,你肯定就睡了。”汪昊延低头看了一眼他们握着的手,然后松开了简辛的手。

    简辛觉得心里发涨,又觉得像吞了只蝴蝶在心里面扑腾着乱飞,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你真是个好人。”

    汪昊延没吐了血:“就别给我发好人卡了吧。”

    简辛自己乐半天,然后边走边说:“我觉得你对我挺好的。”

    走到校门口,街上川流不息,谁都注意不到谁,汪昊延停下,看着简辛说:“知道原因么?”

    简辛点点头:“知道,因为我好看。”

    汪昊延把球拍简辛怀里,然后伸手捏简辛的脸,说:“真不薄。球你拿着吧,看见球就会想起我了。”

    简辛揉揉脸说:“我想不起你,我想起贝克汉姆。”

    “贝克汉姆听你背课文啊?贝克汉姆教你练字啊?贝克汉姆陪你踢球啊?快点儿给贝克汉姆发好人卡,就现在。”

    简辛有点懵,说:“贝克汉姆是个好人。”

    进了地铁,简辛还需要换乘,汪昊延不用。因为高峰期人很多,就容易被挤到,简辛抱着球手不够用,被撞几次后汪昊延在后面抓住了他的书包带。

    简辛扭头冲汪昊延咧嘴一笑,等他扭过去,汪昊延在他后面问:“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可好了?”

    简辛点点头。

    汪昊延没说话。

    还有一站汪昊延就要到了的时候,他前倾在简辛耳后说:“如果一个人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话,那他对一个人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简辛僵着没动,在消化。

    地铁到站了,汪昊延该下了,门外的人往里面挤,门内的人往外面挤,汪昊延一点一点向外走,简辛转过身正冲着汪昊延的背影。

    “汪昊延……”

    汪昊延离开之前微微侧头:“简辛,好好想想原因。”

    第8章 我意淫你文明么?

    天色渐晚,气温也降了,路路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缩着脖子趴在费原后背上,他的头发被吹得乱蓬蓬的,于是就拽费原的头发报复。

    费原也不嫌风大,大声问:“揪秃了还要我么?”

    路路重新抱住费原的腰,大喊:“不要了!我还生气呢!”

    费原故意晃晃车头,路路吓得叫了一声,然后趴在他背上彻底老实了。还有一个路口就到路路家的时候,路路探出脑袋说:“慢点儿,我冷死啦。”

    费原减慢车速,路路又说:“再慢点儿,我晕摩托。”

    “宝贝儿,这是机动车道。”费原说完加速到了正常速度,路路开始狂捶他肩膀。

    从路口左转后车少了很多,一整条街都是独栋小洋楼,法槐密密实实地把灯光遮掩着,人行道上有个停业很久的书报亭,已经被涂鸦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费原骑着摩托上了人行道,停在书报亭和围墙之间那一小块位置。刚熄火路路手机就响了,是家里打来的,他接通:“妈妈?还有十分钟就到家了。”

    电话一挂,费原就把路路推后两步,让路路后背靠着墙,然后低头吻住了路路。他吻得很凶,一点都不温柔,惩罚路路前几天跟他闹脾气。

    路路被亲得哼哼唧唧的,等费原松开他,他居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要是接吻接感冒了那也挺厉害的。”路路嘿嘿地笑,笑完看了眼时间,然后踮脚抱费原的脖子,说:“才三分钟,还有七分钟呢。”

    费原没说话,侧着脸亲他的耳朵,路路突然充满八卦气息地问:“汪昊延和简辛是不是跟我们一样啊?是吧是吧?”

    费原在他腰上一掐:“谁能和你一样啊,就知道发脾气。”

    路路被掐地呲牙咧嘴的,小声咆哮:“屁!我还会发牢骚!”

    费原使劲挤着路路厮磨,后来干脆手托着路路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路路脸埋在费原肩膀上,说:“我真的想搬出去。”

    之前吵架也是因为路路和家里说去学校附近租房子住,表面是嫌家远,实则是一腔恋爱泡泡糊了脑,想和费原更多时间的腻腻歪歪。

    别说家里不同意,本来车接车送的,路路非自己走,所以家远的理由不能成立。重点是费原也不同意,说他小屁孩儿想一出是一出,然后路路就暴走了。

    费原语重心长地说:“让岳父岳母省点儿心吧。”

    路路被抱得舒服,放弃了暴走,在费原怀中点点头,下巴磕在费原肩膀上,说:“那我听你的吧,我听话么?我娶狗随狗。”

    费原掂掂他的屁股:“就剩两分钟了。”

    路路随即呜咽一声,被费原噙住了嘴唇,他怕嘴唇肿起来,于是装冷淡,等费原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他又忍不住浅浅地含住。

    费原的亲吻逐渐向下,在路路的下巴上徘徊,路路一只手环在费原脖子上,另一只单手去拉校服拉链,费了好大劲才拉开。

    路路撒娇说:“我要草莓。”

    费原俯首,在他锁骨上用力地吮出了红印。再抬头,不知道路路能不能在昏暗中看清他想吃人的眼神,他哑声问:“时间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