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言一边点一边念着菜名。发现有念到有些菜名的时候赵棋琛的耳朵会轻微的动一下,头也会微微向上抬一点。看来是喜欢,便开始看着对方的耳朵点菜。

    而上菜后他果然发现对方在那几个菜上动筷子的频率更高。赵棋琛吃得很快却不难看。红彤彤的特辣锅,他吃的酣畅淋漓,却不会沾着满嘴红油。似乎是真的很喜欢吃辣,在亲眼看见他把一整个辣椒塞进嘴里面不改色的咽下去后。傅柏言眉头微皱“南湾的气候潮湿,你这么吃辣湿气的,对身体不好。”顺手又放了一杯酸奶在他旁边。

    “没办法,没辣椒我吃不下东西。”说话间他又塞了一颗辣椒进嘴里。

    顾泽苍却一脸震惊的看着傅柏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去关心一个人的饮食问题。不过他似乎也就是随口一说,接下来就没在发表任何意见了。

    一顿火锅三个人吃得异常安静。傅柏言明显是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顾泽苍是不敢说话,而赵棋琛似乎是没空说话。

    桌上的菜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嘴里。吃得可谓是快准狠?这边刚把菜放进去,那边提前烫的肉就可以夹起来吃了。明显就是计算过的样子。这一系列作看得顾泽苍啧啧称奇。

    三人吃过饭,就分开了。毕竟接下来什么也做不了。赵棋琛摸着自己略显圆润的肚子溜达着去了地铁站。一路走来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遗漏了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回到家坐在书房的蒲团上他才意识到不对。之前彭雅香说过自己怀孕了,而且被杀是被生生挖出腹中婴儿。想到这里赵棋琛突然有些自责,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会忘记。

    唐映安这一些列作明显就是在养鬼婴啊!用骨肉血亲养的鬼婴更好超控。而彭雅香这些年一直被消耗大概率就是把它提供给了鬼婴。

    想到这里赵棋琛坐不住了,马上给顾泽苍打电话,让他通知傅柏言翻修足球场不能直接动工,一定要他到场以后才可以。鬼婴已经被养了5年,而且还一直吸收母体的怨气。想来一定能力很强。贸然动工必然会引起鬼婴的反扑,难怪唐映安一直以来都有恃无恐的在校园里。

    想到心里,赵棋琛有些后怕,若是刚刚自己没有想到,而傅柏言那边贸然动工必然会出事故。而因事故停止翻修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想到这里赵棋琛起身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线装书,开始翻看。血亲做鬼婴,以及足球场上的那个阵法恐怕没那么简单。阵法虽然布置得随意,就连看似随意放置的垃圾桶都是阵法中的一部分。布下这个阵法的人定然不简单,而这样一个厉害的人所图居然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的官运亨通。这明显不正常。

    可惜连续翻看了基本相关的书籍都没能找到问题所在。那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普通镇压的阵法。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好接着画符。现在不知道问题所在多备点符在身上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

    这时赵棋琛不免想起了他那不负责任的师傅。老头子教出自己这么个学艺不精的玩意儿就一走了之了,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第6章 破阵

    第二天当赵棋琛顶着烈日赶到学校的时候,工程团队已经在足球场准备就绪了,工程警戒线也早早的拉起来了。

    赵棋琛远远的看了一眼,转而走向了顾泽苍的宿舍楼,那两人正在那里等他。昨天在电话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不简单,现在这两人正等着他的解释。

    轻车熟路的走进顾泽苍的宿舍,他室友依旧不在。想来应该是顾泽苍故意支开了。

    简单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赵棋琛也没有废话拿出昨晚备好的符纸。

    “傅先生,接下来动工肯定会惊动鬼婴,我既要对付鬼婴又要破阵。一会儿就靠你指挥他们施工顺序了,等一下我说哪里,你就让他们拆哪里。记住一定不能错了,也一定不能慢了。”

    看到赵棋琛这么严肃,傅柏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慎重的点头,然后掏出电话跟楼下的施工队负责人沟通。

    沟通过后,傅柏言转身就看到赵棋琛伸出的手,对方以一种不好意思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这也是为你表弟解决麻烦,所以借用你一点阴气不为过吧。把葫芦先给我吧。”

    看着对方别扭的样子,还真像一个初用骗术的小骗子。

    这小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冷冷清清又装得温柔可亲。现在倒有些活泼可爱了。努力控制住快要上扬的嘴角,他淡定的取下胸前的葫芦交到对方手中。

    并未察觉到傅柏言心情的赵棋琛在顺利拿到葫芦以后立马包好揣进自己的兜里。动作娴熟得有些过分,不过这时候也没人注意这些。

    在做好一切准备后,再次跟傅柏言确定楼下的施工队能随时听指挥。

    烈日下,窗外的空气有些烫人。并不算大的足球场上停了两辆小型挖掘机,很显然傅柏言是想速战速决。

    楼下熙熙攘攘的有同学路过打闹的声音,而楼上顾泽苍的宿舍里却很安静。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的顾泽苍都闭嘴安静的站在一旁,他知道今天的挖掘工作很重要。从一开始他就没怎么说过话,毕竟……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是最没用的。

    只见赵棋琛再次拿起符纸,口中依旧念叨着咒语之类的。

    “左边看台”一阵咒语之后他快速报出挖掘位置。

    傅柏言也没有废话,对着电话指挥挖掘机先破坏左边的站台。傅氏请来的施工队自然是最好的。所以几乎是在傅柏言指挥完的下一秒,楼下一台挖掘机的爪子就一爪子拍碎了左边看台的一个角。一个小巧的看台,在它的手下并没有坚持多久。

    也几乎是破坏看台的下一秒,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就飘来了一大团云朵。室外烈日下刺眼的光线暗了下来。

    这变故可以说是邪门了,然而不知道是楼下的施工队经验丰富见怪不怪还是根本没有联系到天气变化的原因。反正这暗下来的光线根本没有影响他们的操作。

    反而顾泽苍从窗户望出去,隐约看到工人的表情,似乎是在为暗下来的光线以及降下来的温度感到高兴。

    也是在破坏看台的下一秒,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不,多了一个鬼。

    应该是看台被推倒,阵法松动了。她摆脱了束缚,所以这一次没人召唤她,她自己跑了过来。

    许是看到大家表情严肃,刚到的彭雅香并未开口说话。而是跟顾泽苍一样安静的看着楼下的足球场。

    “右边的球门”

    听到赵棋琛报出的位置,傅柏言并马上继续指挥楼下挖掘。挖掘机的动作依旧很迅速。

    挖掘机推倒右边的球门的时候,顾泽苍明显看到有一个黑色物体直冲挖掘机飞过去。他紧张得想要大喊提醒挖掘机师傅注意,但在他开口前,一道金光从他耳边飞了出去。

    下一秒带着那道黑影飞了回来。这一变故,房间里的人除了赵棋琛谁都没想到还有这一情况。

    “哎,卧槽……”顾泽泽

    “宝宝”也许是母子连心,在黑影进入房间的时候,彭雅香就感应到,这团黑影是自己当年被挖出的胎儿。

    在黑影进屋的时候就上前想护住黑影,偏偏被金光弹开了。

    “赵大师,这是我孩子。”

    “再等等,现在它不认识你。”在彭雅香被金光弹开的同时,赵棋琛几张符纸又打了出去。团团围住半空中的黑影。

    初时的黑影还很淡,这会儿已经有一个明显的婴儿轮廓了。赵棋琛不敢耽误,打出符纸的同时,有手起印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推了过去。

    同时再次报出挖掘位置:“右边看台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