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什么呢!”赵雪阳突然回头冲他大声说。

    赵喜吓了一跳,有种开小差被抓到的紧张感,那侍女直接一个激灵,比他还夸张。两人赶忙低头不言语,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走进了赵雪阳瞥了赵喜一眼,眼神带着点意味深长。没注意到五公主微微偏头与她的侍女对了下眼神,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忍不住抿唇一笑。

    接下来的路明显五公主高兴了很多,一只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赵雪阳就跟瞎了一样。“五公主慢走。”先到的启明宫,赵雪阳转身对她说。

    “嗯,”五公主还挺高兴,毛乎乎的眼睛看着他,“明天见。”

    赵雪阳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宫门。

    赵喜跟在身后,进了主殿赵雪阳脱了大氅丢给他,小月和六福倒上茶水。

    “说吧,刚在你们在说什么呢?”他摆摆手让奉茶的小月退下,自顾自到水盆前洗了洗手。

    赵喜正把他的大氅挂在衣架子上,心虚地低下头,小声道:“是五公主的侍女向女婢打听您的喜好。”

    赵雪阳将擦手的帕子一甩就水里,溅起水花,“大胆!你就给她了?就这么随意泄露主子喜好出去?”

    “不不不──”赵喜不敢说实话,“奴婢正推脱呢,殿下您就叫奴婢了。”

    赵雪阳剑眉一挑,冷漠地看着他:“真的?”

    赵喜头低地更低了:“真的。”

    小月眼珠子左转右转,上前出声道:“殿下,午膳已经背好了,可要上来?”

    赵雪阳瞥了赵喜一眼,“上吧。”

    赵喜暗戳戳地揪着大氅上面的绒毛,上面还带着体温,暖呼呼的。看见六福要去端水,连忙不经意地越过她稳住盆沿就往外走。

    六福手都伸出去了,端了个寂寞,尴尬地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赵喜端着水跑到后院里去倒,泼在花坛里就当给植物浇水了。小月和六福提着两个大食盒在放桌上摆放饭食。

    “公主们下午不上学吗?”赵雪阳端坐在桌边,看她们动作,突然问了句。

    侍女们眼观鼻鼻观心,动作都不停一下。

    “是呀,”赵喜端着铜盆放到架子上,回忆起小说的设定。“皇子们下午要去马场练习骑射,公主们一般不用去。”

    估摸着赵雪阳是想起刚刚五公主的话,当时没问,却也记在了心里。

    他这边吃着饭,赵喜伺候着,盯着菜走神。

    “你今天上午去哪儿玩去了?还是一直等在外面。”赵雪阳突然问。

    赵喜回过神,“奴婢选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练字。”

    “哦?”赵雪阳舀了一碗汤,一边关心:“那练得怎么样了。”

    脑子里回忆了全部小说剧情和许多细节,连男女主的互动都历历在目。赵喜答非所问:“奴婢收获颇多。”

    赵雪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写,认得上面的字吗?”

    赵喜:“”

    莫名觉得赵雪阳此刻的表情有些温柔,带着些似有若无的迁就。

    他打了个寒战,也许是看错了吧。

    第十二章 招人惦记了

    下午骑射课,赵雪阳换上窄袖的衣服,袖口带上护腕。负手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身后的赵喜。

    小月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乌木托盘,上面是一套叠的方方正正的衣服,呈到他面前。

    “殿下,珍丝阁刚送来的。”小月说。

    赵喜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没想到赵雪阳就指了指他,“拿去换上。”

    “殿下?”他没明白,看了看自身的衣服。

    “这是我昨日让珍丝阁赶制的,内侍的服饰袖口太宽了,衣襟也松散,待会儿你还得陪我上课,不方便。快换上,幞头也不必带了。”

    小月将衣服往他面前送了送,示意他快接过去。他轻轻接过托盘,有点不好意思。

    “殿下,这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赵雪阳斜睨他一眼,“没人敢说你,只管去换。”

    “是。”赵喜抱着衣服就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这还是他过来

    第一次接触其他样式的服饰,料子摸着比内侍的衣服料子好,衣料很厚实,宽大的腰带禁锢住腰腹,衣衫也不容易松散。这个朝代对衣着还挺终是的,上面还挺闷骚地绣上一层轻纱,布料上的花边看着若隐若现。

    摘掉幞头,原本长长的束在头顶的头发露了出来,时间久了乍然脱了帽子站在天空下,觉得神清气爽,连视线的清明了。赵喜本来就生的好看,换身打扮就像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一般。

    在下人们惊讶艳羡的目光中,赵雪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时间不早了,走吧。”

    “是。”赵喜跟上他。

    大周皇宫内有专门供皇子们训练骑马射箭的场地,也是禁卫军的校场,除了武器库,还有伴读安置每个皇子专属宝马的马厩。为了方方便皇子们练习,每天下午都会留出一个多时辰来供他们专用。数百只草箭靶矗立在校场的另一边整齐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