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老咬我做什么!”赵喜恼怒到。

    他惦记着话里的深意,还要再问清楚,赵雪阳却推脱着不做声了。

    一个澡洗的心事重重,出来后赵喜的衣服湿漉漉的,裹在身上很快就干了。

    随后到前院陪着淮阳王用晚饭,诺大的王府,主人就只有淮阳王和世子两人,不的不算人丁凋零了。

    院子里都是下人,进去后大厅的饭桌上还是空的。赵沂和坐在上首,手里拿了个东西在看。

    赵雪阳进了院子就看见了,对一旁伺候的人吩咐:“上菜吧。”

    “是。”下人嗒嗒嗒的走了。

    “见过王爷。”赵喜恭敬地行礼。

    赵雪阳也鞠以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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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入座吧。”他摆了摆手,将手上的东西收了起来。座位都安排好了,没有多余的位置,赵喜坐在赵雪阳右手边,规规矩矩地等着上菜。

    说实话他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饭,客套又累人。前世不喜欢到了这个世界更加不喜欢。

    就想此刻不得不上桌同地位尊贵地人一同用饭时,不管饭菜多可口,都让他紧张地味同嚼蜡。

    很快桌上就布满了菜品,三人也不言语,吃着东西。赵喜低着头喝汤,面前有什么就夹什么。

    菜过五味,玉箸碰着瓷碗的声音响起,淮阳王放下筷子,目光在两个小辈身上落定。

    赵喜立马放下筷子,快速咽下口里的吃食。

    赵沂和感叹了一句:“这碧玉莲子羹味道不好,不如你母亲做的好。”

    赵雪阳看了看了,之前也尝过了,应道:“母亲擅长食羹,每到收获莲子的季节,都会给我们做这些吃食。想起来,已经有许久没有尝过母亲的手艺了。”

    赵沂和笑了笑,转而对赵喜道:“你尝尝,比起宫中的膳食如何。”

    赵喜盛了一碗,入口清甜,久了舌尖有点涩味,确实是很好喝的。

    “王爷抬爱了,”他颔首道:“奴婢在宫里不过是个内侍,好东西见过不少,也不敢染指的。不过奴婢还没有吃过这么精致的膳食呢,与宫中的想必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在一个桌上用饭了,言行不必拘礼。”看出他的紧张,赵沂和善地说。

    赵雪阳给他夹了一块凉菜放在碗里,“尝尝看。”

    “嗯。”他应道,低头吃菜。

    赵沂和看着他们,说:“用的惯就好,初来还道你不习惯这边的吃食。”想到什么。语气低了下去:“哎——你娘亲舌头最是挑味,不知道在安京习不习惯地了那边的水土。”

    赵喜抿了抿唇,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明白这是想他们回去了。

    旁边的赵雪阳不动声色,顺着话接着道:“真想再尝尝娘亲的手艺,不巧没遇上,不知道这次回去,能不能有时间。”

    “军力都准备好了,就看你们什么时候启程了。”赵沂和说。

    “事不宜迟,我们准备明早就启程上京。”

    赵喜点点头表示赞同。

    安京是他的妻子儿女,赵雪阳也是,总要有取舍的。赵雪阳知道他的难处,没有给他为难。

    赵沂和应了一声,话题就此揭过去了。

    夜里赵喜将明天要穿的衣服整理好放在架子上,是一件蓝白色的薄衫,靴子是来后命人赶工做出来的。

    赵雪阳这两年正是长得最快的时候,以前在家的衣裳鞋子已经穿不了了,衣服都是穿着淮阳王的身量的。来时就知道不会留多久,没想到这样仓促,鞋子刚做好送来,赶上回京的时候穿。

    赵雪阳漱了口,走到床边坐着,看着他在归置衣服。

    赵喜衣衫单薄,穿着寝衣嫌热衣带都没系,细白的脖颈上空荡荡的。下午沐浴时他就注意到了,问他:“你的玉坠呢?”

    “嗯?”他先是回头,随后回答:“还在盒子里,我没舍得戴——你不也没戴吗。”

    赵雪阳在里的抽屉里翻了翻,果然看见那个紫檀木盒子完好的放在里面。拿出来,东西都归置地好好的,产契什么的都在里面。最上面是两只玉观音。

    他笑道:“这些你不装上?总归是我母亲的心意。”

    赵喜见他翻出来了,嘟囔着:“我不能拿,没有由头的。”

    赵雪阳拿出盒子里的玉观音,穿上红绳,招招手唤他过去。

    赵喜放下手里的东西踱步到床边坐下,由着他将东西挂在脖子上。

    听他道:“婚嫁讲究三媒六聘,你我什么都没有,正经聘礼也不好下,这些东西大多都是王府的产业,母亲把部分家业都交由你了,这样的聘礼好在实在些。”

    玉坠贴在皮肉上,凉丝丝的,没一会儿便化作温润的触觉。赵雪阳的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语言里的温柔在耳边萦绕。

    完了他将另一只玉坠穿好,递给他:“帮我戴上吧。”

    “好。”赵喜接过来,看着他背过身去,弓下背。

    黑发被分到两边去了,红线绕过脖子在后颈上打个活扣系上。赵喜缓缓道:“若是女子,下了聘礼就算是未过门的家人了,如此被绑上标签的象征,我不能收。”

    “怎么,你不愿意?”

    赵雪阳语气微变,急忙转过身要看他。

    “还没系好,别动!”赵喜按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