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赵鸢跪下行礼。

    “起来吧。”赵雪阳沉声道。“什么事先到屋里说。”

    几人刚进屋,外面街上就传来喧嚣的声音。

    赵雪阳道:“长话短说。”

    “回世子,当今九日前身体抱恙不理朝政,起先还是两王相争,宁王被拿了错处,现在是荣王代理朝政。王妃和两位小主子刚来就被冯贵妃召进宫中留了下来。”赵鸢言简意赅道。“暂居在启明宫,一切无恙。”

    宫里的消息获得的这么清楚,赵鸢也是费了不少力气。赵雪阳点点头道:“明白了,如此现在安京是荣王做主是吧?”

    这两句话的功夫,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很大,赵雪阳不得不停下话头。响动不小,惊动了府内的下人,管家赵四看着赵雪阳,浑浊的双眼里有些惊讶。

    “他们这么快,世子……”

    赵雪阳偏了偏头,示意他去看看。

    赵四得了令匆匆出了屋子,年近古稀的身体佝偻着,脚下还有些蹒跚。

    “是何人问门?”他高声问。

    守着的门房回到:“说是荣王府的人。”

    “荣王府是什么人怎么这个时候来?”

    门外响起了更高的声音回答:“荣王府下人,奉荣王之命请世子到王府一坐。”

    赵四看了看外头,墙外有一小片火光,来人拿着火把,看着人还不少。更像是来拿人来的。他看了眼刚出屋子的赵雪阳,见他理了理衣摆,冲这方向点了点头。

    赵四便朗声道:“开门吧。”

    门房得令开了门,外面的景象便引入眼帘。

    只见外头的台阶下站了十几个身着家仆服饰的壮年男子,手里都拿着火把照明,照得世子

    第的门前亮堂堂的一片。

    为首的男人年过不惑,精瘦高挑,眼尾上挑。他唇角笑着,脸上堆着卑微的笑意。

    不只是不是吧夜里光线明灭,这人眼中的冷意仿佛都泛着寒光。

    他看见赵雪阳,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个时辰还穿戴整齐,着一身轻便的骑装。上前两步拱手,腰弯地极地道:“奴婢见过世子殿下。我们王爷听闻世子刚归来,想着多日不见,想念地紧,请世子到府上一坐。特令奴婢来请您移步。”

    “谢王爷厚爱,只是世子刚到还未歇息……”赵四正要推辞,被赵雪阳打断。

    “请带路吧。”他早就知道京中肯定会留意他的动向,城门那一关只是个幌子,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来了,想必也是急匆匆过来的,生怕他见了什么别的人。

    现在情况不太好,王妃在宁王手中,而首先赶来的确实荣王。

    赵雪阳深深看了赵鸢一眼,转身跟着那奴婢出了门。

    来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没有惊动什么人,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然而却有另一双眼睛时刻注视着这府邸,晚来了一步,赶忙回去复命。

    宁王府邸,陆明渊穿着寝衣坐在榻上,听着属下汇报情况。

    他与赵雪阳一般大的年纪,气质也是相近的,只是没有赵雪阳的温和表象。他脸颊瘦削锋利,眉目间依旧不减孤傲冰霜。

    床帐合着,身旁是熟睡的王妃,他没有掀开纬帐,听完属下的话轻轻皱了下眉头。狭长的凤眸微眯,许是刚睡意朦胧,难得露出些疲惫的样子。

    原本以为太子落马,皇帝病危,再无可以威胁到他的人存在。可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三竟然突然崛起,一开始他从未将老三放在眼里,只当是想为了权力奋力一搏罢了。没想到朝中一大半的朝臣倒戈,以前太子的势力纷纷投向那边,短短几天收服的势力竟可以与他抗衡。

    这些年暗中收集了不少对他不利的消息,更是将他与太子通敌的事牵扯到一处,迫使他丢盔弃甲,不得不暂时收拢羽翼休养。

    太子与黎族勾结的事,他也算是半个知情人,原本只是为了陷害太子,却没想到被荣王抓到了把柄,这事可大可小,如今荣王主场,他不敢跟他硬碰硬。

    原本只是他略处劣势,现如今只要皇帝一口气没咽下去,乾坤皆还未定。淮阳王作为举足轻重的势力,可以说是谁获得了他的支持,谁就是下一任帝王。

    索性他母妃将王妃等人留在了宫中,算是掌握了先机。赵雪阳被老三先找到,却也不一定有用。

    “下去吧。”陆明渊缓声道。

    属下领命而去,门被关上,屋内的烛火也熄了。他坐着思虑良久,心头终究有些不安。

    之前就是犯了情敌的大忌,才会落得大好局势如此被动,这老三深谙扮猪吃老虎这一套,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把戏。明天得亲自入宫看望母妃,将王妃牢牢控制在手里。

    “咳咳——”身边的女子轻声咳嗽了两声,似乎有些睡不安稳。

    陆明渊替她搭上薄被,自己也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九十五章 男主变了

    梦回楼

    第二天很早便有小厮、丫鬟四处忙活着生意了。这段时间官府管的严,夜里要早些关门,早点也要按着时间接客。以前通宵达旦的应付那些晚客,下人都是轮着班干活的。

    青楼红盏,水袖添香。

    红色的木栈链接着阁楼和外面的房宇,像是一座漂亮的桥梁,往来的姑娘皆是穿红戴绿、衣袂飘香。就连做事的小丫头都生的水灵灵的。

    姑娘们歇息的房间里,赵喜坐在外间穿戴衣裳,缘梦坐在梳妆镜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模糊明艳的脸庞。

    “奴家先出去,公子你穿着小厮的衣服在房中,不多时拿着我的簪子出来,就说是帮我取东西来的。”她偏头戴耳环一边说。

    赵喜登上皂靴,应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