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

    贺十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认真得像小学生读书那般。

    通过这几个字,贺十申恍然觉得,对方好像开口说话了。

    贺十申又喃喃自语了那几个字好几遍,毫无察觉到自己笑容满面,然后认真回复了对方三个字:听你的。

    这一晚,两个人睡得极其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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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闻家吃完午饭,闻让拉住准备出门的闻仪。

    “二哥,有什么事吗。”闻仪歪头问。

    闻让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打了几个字,然后亮给闻仪看。

    “水上月吧,17号座,下午四点——贺十申。”

    闻仪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念到后面三个字的时候,心中立马明白了。

    “二哥!是真的吗!”闻仪高兴的抓住闻让的手臂问,“贺十申约的吗?”

    闻让笑着点了点头,闻仪也不多疑什么,直接相信了。

    闻仪立马改了主意不出门了,回楼上忙活起来了。

    这会,闻让终于安心去忙自己的事了。

    闻让最近在联系一家画廊,准备办场个人画展,工作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排日期了。

    但画廊负责人今天坚持要亲自来跟闻让选展出的26副画,闻让答应了,并约了时间在下午6点。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解释,闻让选择了见面前就在手机上告知对方自己不能言语一事,希望届时不会造成太多麻烦。

    对方表示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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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仪精心准备了两个小时,终于出发了,到餐厅时刚好四点,闻仪跟着服务生来到了相应的包间门口。

    闻仪调整好仪态,敲了敲门,没一会门开了,贺十申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

    两人对上眼神,贺十申渐渐皱起眉头。

    “贺少。”闻仪很快就害羞的低下了头,没看到对方皱眉。

    贺十申打量了闻仪身后,空无一人。

    “你,一个人来的?”贺十申放门,让路给闻仪。

    闻仪进了门,才菀菀笑说:“嗯,我自己来的。”

    贺十申仍不死心,站在门口又巡视了几眼,才进来。

    贺十申os:这什么回事,闻让呢?

    ————————怎么这样?

    闻仪也没主动坐下,站在一旁,两手忸怩的抓着包包。

    “闻小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是谁让你过来的?”

    不管当不当讲,贺十申也直接问了,礼貌问题另说。

    闻仪欣然回答:“我二哥。”

    “闻让?”贺十申有点失态,语气冷漠。

    “嗯。”闻仪还没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用手指绕了绕胸口前的卷发。

    ————————闻让叫闻仪过来的。

    ————————闻让却自己不来。

    贺十申立马明白了,难怪闻让不许他过去接,原来早就打好算盘了。

    可看着闻仪这样,贺十申若是立马走人,或者坦白事情又太不像样,就算自己对人家没意思,也不能不讲道德啊,礼貌问题是要另说的。

    于是只能平心静气坐下来,请闻仪吃了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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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下午6点,闻让也接待了他画展的负责人——张伯平。

    据本人在线上的个人介绍,张伯平是典型的家中有资产的却乐于上班的人,专门负责替别人办展览,见面会之类的策划。

    两人见面时,都有些许吃惊,两人都以为对方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没想到见面才知两人竟然是同龄人。

    “没想到青鹤先生竟如此年轻,真当年少有为啊。”张伯平终于是赞出口。

    闻让只是笑着摇头,领着张伯平画室走去。

    青鹤是闻让的名号,闻让在界内从未透露过姓名和任何个人信息,他只通过第三平台和媒体展示他的作品,也匿名参加过一些画展,有不少他的画粉还以为他是个中年大叔,也有人以为是个文艺女性。

    总之,闻让以自己喜欢的样子活着,无声的活着。

    张伯平是个温谦之人,知道对方不能言语,也不会多问什么,但对闻让每一幅画都做了个人的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