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不开口,那我先开口吧。”阿杰搓了搓手,“我们四个人,时隔多年,总算是又聚在一块了,我,有点高兴,要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凯立马接话:“那就说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吧,大家的情况我可都跟你说过了,你还没汇报你自己呢。”

    “哦哦哦,对。”阿杰憨厚的笑了笑,“我算是辜负了咱们组织的期望吧,没当上上市公司的大总裁,去做了点小事。”

    “你那叫小事未免太谦虚了。”宋礼看了看几人。

    阿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确实是小事啊,这世界需要我的地方还多了,我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算啥啊。”

    …………

    贺十申一路跟到了夜市这里,后面的时候却跟丢了。

    逛了几圈,才看到宋礼的车停在了一家店附近,想必两人应该是进店去了。

    虽然有些冲动,但是贺十申还是抑制住了,在店外等待起来。

    贺十申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等到见到闻让,不要和对方发火,不要提宋礼,不要冲动,不要激怒对方。

    后面等久了,他有些累,干脆蹲坐在路边,一身黑白革履的装扮让他和环境有几分格格不入。

    四人没多久就聊开了,也不再有所遮掩,氛围好似和以前无异,除了少一个人的声音而已。

    但闻让也没有很冷场,该喝的都喝了,该笑的也笑了。

    人嘛,总是很难忘怀青春年华里的那一群人,每逢叙旧,难免都要提出来唠几句。

    “其实那时候阿凯还记过闻让的仇呢,他暗恋学习委员嘛,这学习委员多不知好歹啊,竟然想跟闻让表白!”阿杰喝了不少,脸已经透着红色了。

    阿凯立马拍了一板阿杰的大腿,“得了这事不要再说了,你喝多了。”

    “哎,本来就是嘛,要不是宋礼去劝学委放弃,我估计闻让都要跟学委成了!”阿杰举着酒杯嚷嚷。

    ————————宋礼?劝学委?

    ————————我怎么不知道。

    闻让默默听着,心里发疑,这些事,宋礼怎么没跟自己提过?

    “我,那时候闻让学习下滑了,我怕他分心,就随口和学委说了而已。”宋礼连忙解释。

    阿凯皱了皱眉,“闻让学习下滑过吗?”

    “你不懂?”阿杰和阿凯碰了碰杯。

    阿凯觉得莫名其妙,“懂什么?”

    突然四人像彼此打哑迷似的,谁也不懂谁在说什么。

    “咳咳,阿杰他醉了,那什么……”宋礼立马把酒给阿凯满上,“大家还记得阿凯有一次……”

    虽然宋礼成功把话题转移了,阿杰还是小声嘀咕了什么“明明就是宋礼故意的”。

    闻让当然没听见阿杰后面的话,但他也能感觉到宋礼对他隐瞒了什么。

    四人说说笑笑的,后面阿凯甚至还和阿杰抱头痛哭起来,看着跟闹剧似的。

    不过宋礼没喝多少,毕竟待会还要开车回去,总不能酒驾吧。

    阿杰和阿凯两人谁也不放过谁,举着酒瓶互相劝酒,宋礼已经抽了第三支烟了。

    待到宋礼要开始抽第四支烟的时候,闻让自顾自的拿起宋礼随意丢在餐座上的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支出来,放到嘴边。

    不只是宋礼,忙着拼酒的两人也诧异了,闻让原来是抽烟的吗?

    闻让只是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来回答他们的疑问。

    “什么时候的事。”宋礼自然问的是抽烟这件事。

    闻让微微摇摇头,又闷了一口烟。

    “宋礼你还好意思问闻让,你高中那会偷偷抽烟不一样没告诉我们,还跟我们说什么学生不能抽烟,敢情你是在老师面前立你的三好学生人设啊。”阿凯拿起一个瓶盖朝宋礼砸去。

    阿杰也是一样的态度,“就是嘛,敢情也就我和阿凯恪守校道了。”

    其实闻让以前确实不抽烟,他也是才刚刚开始抽,就回去外婆家这几天学会的。

    那一晚,几个长辈都在,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后面闻让也跟着喝了不少,昌昌的父亲给闻让递了烟,闻让鬼使神差的就接了。

    然后,慢慢就摸透了怎么抽烟,就会了。

    说来也奇怪,闻让从来不是一个愿意轻易改变自己的人,不知怎的说抽就抽了。

    不过,也可能是受传统的舆论作用,都说什么,男人难受的时候抽两只烟还是有用的,闻让大概是信了这个邪。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宋礼对闻让说,然后又把桌上的烟盒收了起来。

    闻让没这个烟瘾,抽了一只也觉得够意思了。

    …………

    贺十申就这么在原地等了三个小时多。

    夜市总是越晚,人声越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总少不了几双目光落在贺十申身上。

    贺十申等到快十一点了,才看到四个人影从店里出来,中间有一个就是闻让。

    就这么不近不远的看着,贺十申感觉像是好几年没见过闻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