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彼时,他气场完全变了。

    是一种上位者才会有的凌厉肃杀。

    每一次见面,她都能细微的察觉到裴九卿的变化。

    即便裴九卿很努力的在装作若无其事。

    可一个人一旦真的变了,是藏不住的。

    裴九卿笑了笑:“你还是真是有了老公,就忘了兄弟啊?还说以后把我当亲哥呢,谁家妹子就这么对待亲哥的?”

    秦悦不说话,只端详着他看。

    裴九卿又点了根烟,身体倾斜过来,凑在她的跟前:“你看着我干什么?真不认识我了?”

    “是有点陌生。”

    秦悦弯了弯唇角,却不见笑意。

    他眼眸眯起。

    秦悦说:“我有点累了,没别的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两日,心情静下来,再请你跟大嫂他们一起吃饭。”

    所谓大嫂,指的显然是慕情。

    裴九卿敛了分笑意,直勾勾地盯着秦悦看:“我刚来,话都没说几句,你就要赶我走?”

    他眼神过于赤裸,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个窟窿,把她看穿一样。

    “那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装傻。

    更个没事人一样。

    裴九卿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跟前,距离太近,秦悦不自在的要挣脱,手腕都被他收在掌中牢牢桎梏。

    “狐狸!”秦悦咬了重音,恼怒的瞪着他:“松手!”

    裴九卿不松,愈发用力的将她拖入怀里。挣扎推搡之间,秦悦被他压在了沙发里。

    他压着她一双细腿,手腕被固定在沙发里。

    发沉的面容注视着她恼羞成怒的脸,他像是变了个人,用很沉的眼眸注视着她:“你跟祁北伐要离婚了?”

    “裴九卿,松开。”秦悦冷沉的眸子如同覆盖了一层冰霜。

    耐心几乎要在这一刹那消失殆尽。

    他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裴九卿!”

    她声音拔高变得尖细,微不可察的在抖。

    裴九卿还在问她:“你跟他什么时候离?”

    秦悦过于激动地情绪,胸膛剧烈的起伏跌宕着。她赤红了的眼眸,闪过泪光。少有流露的脆弱,裴九卿脸色才有了动容。

    秦悦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空气仿佛都陷入了凝固。

    秦悦拢紧发麻的手掌,冷冷的看着满目错愕的裴九卿:“你清醒了吗?”

    “秦悦。”

    “我跟他离不离,什么时候离是我的事。即便我真跟他离,我们也没有可能。”

    秦悦扯了扯唇角,嘲弄道:“狐狸,你清醒一点,别做不可能的幻想了。”

    裴九卿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被打红的侧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平静的有些出乎意料,秦悦摸不透他的心思。

    裴九卿在她生命里扮演过无数的角色。

    但无论是那种角色身份,他一直是照顾她的那一方。在秦悦的心里,他的形象一向是伟岸的,是她所崇拜追随的。

    她处于下位,她自也看不太透他。

    她能看到的,都是裴九卿愿意给她看到的。

    从前他们的生活很单纯,自也没有展露出来。但这一年多以来,她愈发明显的感觉得到她跟裴九卿的差距。

    以及,对他的陌生。

    “你总告诉我不可能,让我别幻想……”

    裴九卿牵动的唇角自嘲:“秦悦,我也很想说服自己,让一切就过去。但我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实在想不到,我为什么要放弃。”

    第381章 你是我宠大的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童养媳。

    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毫无理由,毫无征兆。

    他做错了什么?

    她要对他这么绝情狠心。

    二十年的情谊,比不上一个祁北伐。

    裴九卿想了很久。

    他大抵是想到了。

    他不应该对她太好,太纵着秦悦。

    倘若一开始,他就把她锁在身边,一切都定下了。即便祁北伐想抢,也抢不走了。

    只是这一切他明白的太晚。

    晚到他想挽留都没有任何机会。

    可他真的很不甘呐。

    从小定下的媳妇,怎么能跑呢?!

    裴九卿长指抚摸着被她打过耳光的俊脸,迈着长腿走到她的跟前与她对视:“怎么不说话了?”

    秦悦闭了闭眼睛:“该说的我都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了,裴九卿,你别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你跟慕情也已经订婚了,你别再犯浑了。”

    现在慕家正在全力扶持他。

    他如果在这个时候犯浑,慕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已经不单止是他跟慕情在交往,男女感情上的事。

    而是两家结合的利益。

    即便他想放弃,慕家也不会让他全身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