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州走到露台的休息藤椅里坐下,翘着二郎腿道:“你怎么跑到北城来了?”

    秦悦回北城任职不算秘密,但知道的人也并不多。

    秦悦没吭声。

    霍青州也不是不识趣的,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横竖也不过就是古巴特有关。

    这个项目至关重要,内阁没捂得掩饰,透出的风声不多。只不过霍家的人脉众多,霍骁跟萧展白关系交好,能知道,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跟狐狸的恩怨,怎么样了?”

    男人长腿交叠,英俊成熟的面容晦暗不明:“你还挺挺关心他的。”

    秦悦不语,只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霍青州,凌厉的眼眸仿佛要把他看穿看透才甘心。

    他并不忌讳。

    片刻,他忽然道:“晚上的晚宴,有一场拍卖活动。有一副名画要拍卖,你到时候拍下来。”

    “我拍下来干什么?”

    秦悦不解:“神神秘秘的,霍大少是在打什么主意?”

    “想知道,拍下来自然会告诉你。”

    正说着话,里面传来声音,是祁北伐回来了。

    霍青州并不避讳自己在这里,唇边含着笑意跟祁北伐打招呼。

    世交关系,即便关系很亲近,但两家交好,也差不到哪里去。

    霍青州比祁北伐年长了几岁,男人倒也称一声州哥。

    霍青州睨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晚宴也差不多开始了,顺路,不如一起上去?”

    秦悦没吭声,看向祁北伐,男人若有所思颔首,才刚坐下,又起身出了休息室。秦悦挽着祁北伐的臂弯说道:“今晚晚宴干什么的啊?”

    之前郭晋说的笼统,秦悦也不甚清楚。

    祁北伐摇头,只当是一个普通的晚宴,秦悦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怎么感觉,你也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呢?”

    祁北伐失笑,薄唇轻掀:“那你觉得,我有什么事可瞒着你的?”

    秦悦秀眉拧着,“我若是知道,我就不问你了。”

    这不废话文学么。

    祁北伐掌心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整晚下来,秦悦也不觉这场晚宴有什么不同。

    八点半,拍卖才正式开场。

    中途果然有霍锦城说的那副画,售价颇高,起拍价是两百万。

    想要拿下,没个一千万是不可能的了。

    秦悦学过画,技艺道行精湛,虽然说不什么大家,却也曾经掀起过一阵风浪。当年,祁北伐不就是因此看上她的么。

    一眼,秦悦就看出了那副画是赝品。

    并且,这副赝品还是她画的。

    怎么会在这里?

    霍青州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让她自己拍下自己的画作做什么?

    秦悦秀眉时不时拧着,却迟迟没有动作要拍下的意思。

    叫价已经叫到了九百万,秦悦始终没吭声,霍青州倒是朝她看可过来,秦悦挑眉,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她虽然不知道霍青州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让她画个一千多万,买自己画的一个赝品,秦悦是做不出来。

    她迟迟没有叫价,最终这副赝品,被一一千六百万的价格,被一个金华碧眼的女人给拍下了。

    “对那副画有兴趣?”耳畔,男人声音响起。

    秦悦愣了一愣,回头才对上男人深邃的凤眸,祁北伐挑起的墨眉有些奇怪。

    刚刚秦悦一直盯着那副画,换做任何人,大抵都认为她是有兴趣了。

    秦悦表情无辜,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戏谑道:“我要是感兴趣,你要帮我去抢吗?”

    “……”祁北伐失笑:“拍下画的女人叫何碧娜,身份不俗……跟祁云庭关系匪浅。”

    简言意骇的话,让秦悦睁圆了星眸。

    祁北伐淡淡的说道:“你若想要,不必抢,问她要便是了。”

    “关系匪浅,是哪种匪浅啊?不会是你的小妈吧?”

    男人不答反问:“配么?”

    必然是不配啊!

    是他小妈不就也是她的小妈了么?哪能轻易认妈呢?

    “那副画是我画的。”

    祁北伐面露诧异,显然不知道,落在她的目光,让秦悦感到一丝尴尬,不由轻咳了一声:“我学过画画,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重点不说这个。”

    在男人不解地目光下,秦悦说道:“刚刚霍青州让我拍下这幅画,我问他原因,又不说。”

    “我要没啥大病,我也干不出花钱买自己做的画对吧?”

    “晚些问问他。”

    “他肯说么?”

    秦悦拧着眉,对于霍青州这个人,她并不是很了解。

    祁北伐倒是没解释。

    拍卖会,两人靠在一起咬耳朵,拍卖品几乎都没叫价。只是来都来了,赏个脸总要拍下点什么。

    到了后面,祁北伐拍下了一条翡翠项链给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