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琉蝶正在绣件儿小肚兜,闻言眉心一蹙,一脸地不耐烦。

    明秋见状连忙道。

    “琉蝶跟他没关系了,你去跟万老爷说,打发他走,日后都不放他进府。”

    那下人自然应声去了。

    万夫人看了看几人,见她们都一副没听见的模样,不由迟疑地看向佟琉蝶。

    “原我不该劝你,可你这肚子也大了,真这么狠心不跟他过,以后怎么跟孩子说?”

    佟琉蝶明媚的眉眼坚韧,轻轻比划了两下。

    明秋看在眼里,替她解释道。

    “这事儿琉蝶有主意,夫人不必替她担心了,佟参军就她一个女儿,她带着孩子给佟参军养老,日后孩子姓佟,日子不比在秦家过的差。”

    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万夫人自然不好多说,便也没再接话。

    正这会儿,东风站在帘子外面回话。

    “夫人,有宁安城的消息。”

    乔绾闻言站起身,掀帘子走出堂屋,往廊道尽头走了几步,转身低声问他。

    “大帅指谁去了苏城?可是四爷?”

    东风点点头,沉稳的眉眼有些复杂。

    “不止四爷,还有江二爷。”

    江篙?

    乔绾属实没想到,十分诧异地看向他。

    “两人同管五省政务吗?大帅这么信任江篙?”

    江篙不过是季四爷的继出大舅子,两人应该也不会多亲吧。

    东风沉了口气,低声道。

    “四爷呆在五省,七爷守着宁安,其实对九爷来说都不算是有利,不过东北的领地九爷志在必得,跟宋家谈拢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江二爷既不是季家人,且在季家几位爷里,与九爷走的最近,来五省也说不定对九爷有利。”

    乔绾是不知道季九爷跟江篙的关系究竟铁不铁。

    既然东风这么说了,加之她也回不去苏城,大抵帮不了什么忙,也就没再纠结这事儿。

    “这事儿九爷知道了吗?”东风点点头,继而想起件事儿,肃着脸道。

    “七爷回来头件事儿是派人去南城。结果……白芍在回宁安城的途中,丢了。”

    “丢了?”

    乔绾月眸睁大,随即黛眉紧蹙。

    “多半是她自己使手段跑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丢的?”

    “就这三五天,在途经江省的列车上。”

    乔绾抱着臂走了两圈,咬着唇思索。

    半晌,她低声叮嘱他。

    “这事儿不要紧,九爷就是知道了,也顾不上。她中途逃走,是有意避着七爷的人,我猜测她总有自己的目的,这个女人心肠歹毒,也保不齐冲着谁的,咱们不能放松警惕。”

    东风一脸严肃点点头。

    “属下也是担心她会趁九爷不在,想要接近夫人。”

    乔绾浅浅一笑,倒是并不太担心。

    就算是白芍真来害她,只要有机会,她就不会让白芍活着离开。

    “我如今在你们的包围内,谁能那么轻易靠近我,不过你谨慎些是好的。”

    东风勾了勾唇,随即拿出封信递给乔绾。

    “大帅夫人寄给傅夫人的信,您代为转交吧。”

    乔绾将信拿进屋递给秦燕璃。

    秦燕璃当场就拆了,她看完后,向着乔绾招了招手,将信递给她。

    乔绾犹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信。

    信上多是交代傅老夫人和三位小公子的近况,末尾提了提乔绾的事,关心季九爷不在,要秦燕璃多照顾她,另外问了是否有喜讯。

    秦燕璃看着她将信叠起来,低柔开口。

    “宁安那边一直盯着你的肚子呢,现下九爷不在,若是瞒下去你有喜的事,大约最多下个月,我和渊博就没有理由呆在这儿了。我若一直守着你,宁安城那边也会起疑。”

    乔绾明白的,九爷不在,她若是没有身孕,宁安城那些人自然也没几个会在意她好不好。

    她垂着眼笑了笑,牵住秦燕璃的手。

    “你们也该回去了,毕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不必担心我,九爷都替我安排好了。”

    秦燕璃静静看着她,眉眼温柔。

    “既如此,在我走之前,多教你些保胎养身的法子,有备无患。”

    “好。”

    傅渊博早已经呆的不耐烦,四月初十,就带着秦燕璃离开了。

    万韬亲自将人送到车站。

    回返的时候,车子在万府门外被人拦住。

    万韬降下车窗,车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身后跟着两个穿武服的随从。

    “万老爷?”

    青年皮肤白皙相貌俊美,瞧着温润如玉姿态优雅。

    万韬打量他几眼,迟疑的问道。

    “你是?”

    对面的青年笑了,单手插兜微微弯腰,显得十分有礼貌。

    “在下江篙,万老爷可还能想起我?”

    “江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