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明秋突然慌慌张张跑进门,急的脸都白了。

    “听楼,听楼要生了!”

    乔绾闻言一惊,连忙往外走,一手扶住明秋手臂。

    “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这么突然?那边准备好了吗?”

    “对了!韩兆呢?”

    “韩总军,他跟着九爷出门了……”

    “去找呀!”

    乔绾一边下楼,一边瞪着月眸喊了一声。

    “东风!快派人去找韩兆回来。”

    “夫人,已经派人去了。”

    江篙跟在众人身后,看着她们急急忙忙慌里慌张的下楼,顿时替乔绾提了一颗心。

    他犹豫了一瞬,连忙跟上去,亦步亦趋跟在乔绾身后,低声安抚她。

    “你大着肚子,急什么?你急有什么用?慢点儿来。”

    乔绾顾不得理他,一手扶腰一手扶明秋,径直往东南楼走。

    这会儿傅氏也得了消息,跟在几人身后不远追了出来。

    一行人抵达东南楼,一楼东边的卧房门外围了一圈儿仆人。

    “夫人,九夫人。”

    乔绾紧盯着房门,听不见任何动静,连忙看向守门的婆子,急声问道。

    “里面怎么样了?”

    “刚破的水,且得等等呢,九夫人去前厅坐着吧。”

    傅氏上前来握住乔绾手腕,神情沉静温和。

    “头一胎,时间久一些,咱们坐着等吧。”

    乔绾一脸茫然,跟着她往前厅走,一边回头张望。

    “这……这要多久?怎么听不到听楼的声音,里头没事吧?”

    她长到这么大,从没见过人生孩子,但听说是很疼的。

    屋里也太安静了,一丝动静也没有,听楼会不会疼的晕过去了?

    见她紧张的厉害,傅氏不由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挽着她坐在沙发上,温声劝慰。

    “没有那么快,疼也不是一下子就疼的受不了,女人总是要过这一遭的,别担心,不会有事。”

    乔绾说不出来自己是担心还是害怕,她肚子里的崽崽一阵鼓动,像是跟她一样心里不安。

    乔绾抚着肚子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江篙坐在两人对面,翘着腿没吭声。

    乔绾一直心神不宁,等了不知多久。

    韩兆疾步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径直冲卧房奔去。

    他身后,季九爷步伐沉稳,眉眼冷峻,视线对上乔绾,加快了步子。

    乔绾望着他,这才发现正厅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像是太阳已经下山了。

    季九爷挨着她坐下,大手握住她素手,发现她掌心都是汗,不由面色微怔。

    他盯着乔绾打量了一会儿,低沉开口。

    “别担心,韩兆早安排好了人守着,不会出问题。”

    正这时,东边的卧房突然隐隐约约传出痛呼声。

    乔绾不自觉握紧季九爷的手,探头张望。

    韩兆高大的身影在卧房外走来走去,一副慌了神地模样。

    听楼的痛呼声开始此起彼伏,听的人跟着蹙眉害怕。

    乔绾的脸色更白了。

    江篙看在眼里,踢了踢季九爷脚跟,示意他带乔绾离开。

    季九爷看都没看他一眼,抱住乔绾肩头,扶她站起身。

    “扶你出去走走。”

    “我不走,听楼正……”

    乔绾推着他手要拒绝,被季九爷强硬带着往外走。

    他眉眼冷峻,话语低沉,不容置疑。

    “你在这儿等着也无济于事,你帮不了她,只会被她影响心绪,你担心不安,肚子里的宝贝也会害怕。”

    说到肚子里的崽崽,乔绾也不敢大意,毕竟方才胎动频繁过。

    她只能跟着季九爷离开前厅。

    出了东南楼的院子,季九爷带着她一路往东走。

    乔绾抬眼看见不远处像是有人在修葺什么东西,木头架子已经见了雏形。

    她看了眼季九爷,心下有几分猜测,在东南楼附近动工,恐怕就是季九爷点了头的。

    思绪暂时被吸引,乔绾细声问他。

    “他们在建什么?”

    季九爷垂眼看她,凤眸带笑,扶着她坐在喷泉池边的石凳上,蹲下身挨在她身边。

    “你心心念念地紫藤花架,大约三日后能完工。”

    乔绾月眸睁大,眸光清澈透亮望着他。

    季九爷薄唇勾起,抬手比划了一下距离。

    “那边角落有个偏门,等完工之后,你的垂花门,从东南楼的院门一路延伸到偏门去,这边一片都是。”

    他说完,一脸故作轻松,撇了乔绾一眼。

    乔绾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东南楼院门前一大片的紫藤花架。

    这哪是垂花门?这分明是垂花庭院。

    她抿着唇忍俊不禁,心里那点紧张害怕都抛在了脑后,嗔了季九爷一眼。

    “亏你想的出来,兴师动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