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绾抿唇笑,轻轻捏了捏他手臂。

    “我知道了。”

    季九爷一袭板正的军装,高大挺拔如万年青松。

    乔绾一袭梅红喜鹊登枝旗袍,依偎在他身边,容颜清绝眉眼如画。

    两人瞧着十分登对,举止间的亲昵,像是再容不下其他人。

    众人陆续蜂拥而上,争相向两人问好。

    季九爷少见笑着与众人寒暄,可见他今日心情有多好。

    乔绾眉眼间笑意清浅,站了一会儿,便与季九爷低语几句,松开他手独自离开。

    季九爷看着她穿过人群,到了傅氏等人身边,才收回视线。

    “绾绾,坐。”

    傅氏笑盈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乔绾挨着她坐下,众人纷纷与她搭话。

    “还没恭喜九夫人呢,夫人今日这身儿,可真靓丽,要么说还得年轻,底子好。”

    “谁说不是,九夫人一瞧便是福泽深厚的,咱们九爷那是多年吃斋念佛,这一招动了心,俨然成了宁安城好夫婿的榜样。”

    “是啊,九爷对您言听计从,您倒是跟我们传授一下,可是有什么厉害的御夫之术?”

    这句话,引起众人一通哄笑。

    乔绾也忍俊不禁,御夫之术她倒是有,可她真教给她们,她们也得用对人啊。

    傅氏搁下咖啡杯,掩着帕子笑了一句。

    “你们可别逗她了,她是生了孩子,可到底还小,面皮薄。”

    “这哪是逗呢,咱们这是虚心求教,谁不希望自家男人都跟九爷似的。”乔绾掩着帕子笑了笑,大大方方接话道。

    “九爷这等男人,眼里哪能看不透那些小招数,他不过是疼我年纪小,平素多让着我罢了。”

    众人闻言,又止不住打量她。

    这把嗓音,娇软清柔,配上这脸蛋儿和身段,真撒起娇来,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万年铁树开了这样的娇花,想必这乔氏在闺房里,定是给九爷勾的死死的。

    十月怀胎,九爷竟然愣是没纳妾没收房。

    男人疼一个女人,大多原因不就是为着跟她在一起,和跟旁人在一起,十分不同吗?

    几人心里这么琢磨,面上自然又是一番奉承。

    “东南流城,宋三爷到!”

    这时,门口突然有人报了一声。

    宴厅内,众人纷纷侧目观望。

    眼下军阀割据,季宋两家平分秋色,宋家三爷,是宋军少帅,他的位份,不比季九爷低。

    乔绾跟着众人站起身,看见季九爷主动迎上前。

    男人们笑语寒暄一派和谐,过了一会儿,季九爷便引着宋潇上了楼。

    乔绾也不欲在此处多待,侧首跟傅氏请示了一句。

    “夫人,我上楼看看康安和阿满。”

    傅氏自然点头,乔绾便与众人告辞离去。

    她走到楼梯口,明秋已经跟上来,主仆俩一前一后上楼。

    到了三楼楼梯口,看见韩兆和赵滨正倚在拐角处抽烟。

    两人见她上来,纷纷将烟头掐灭。

    “夫人。”乔绾月眸笑弯,看了眼两人,戏谑道。

    “这儿有东风守着,你们俩还聚在楼梯口,不用这么谨慎。”

    韩兆笑了笑,解释道,“听楼带着欢玉在小少爷们房里,属下便在此躲个清闲。”

    乔绾点点头,又看赵滨。

    赵滨连忙笑道,“这不是,最近九爷带着三少爷,有意磨练他,这应酬的事儿,属下也能躲个闲了。”

    乔绾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叹息道。

    “楼下这么些闺秀,这种机会可不多,你该下去转悠转悠,在这儿有什么可待的。”

    赵滨:“……”

    为什么他这次回来,总觉得所有人都对他不太友好?

    韩兆握拳抵唇,低低咳嗽一声,拍了拍赵滨的肩,推着他下楼。

    “夫人说的是,属下陪他下去看看。”

    目送两人推推搡搡下了楼,乔绾与明秋对视一眼,两人抬脚往房间走去。

    孩子的房间里,佟琉蝶和听楼都带着孩子,乔绾的两个小家伙也醒着。

    几人正围在红木立栏大床边,看着床上的四个孩子说笑。

    乔绾走过去,眉眼间就笑开了。

    “祈佑是不是又长大了些?”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佟祈佑白胖的小脸儿,柔软的触感,令乔绾笑出声来。

    “我以为欢玉已经是养的很好,没成想祈佑才多久不见,已经成小肉球球了。”

    佟琉蝶笑弯眸子,握住儿子的小拳头晃了晃。

    听楼将开始哭闹的欢玉抱起来,回身交给乳母,才笑着道。

    “这哥儿们和姑娘是不一样,听祈佑的乳母说,他吃奶要比欢玉吃得多。”

    “属下瞧着,少爷们不过一个月,也变化很大的。”

    乔绾的两个儿子,虽然是早产,但哭闹吃奶,一点不见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