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三两下就给你逗恼了,你还不把我推开?你对我……真的没意思?你忘了那天夜里,你抱着我不许我走了?”

    赵滨脸色一僵,急促的咳了起来。

    宋渲笑声如铃,揪着他衣襟轻轻拉扯,娇声诱惑。

    “赵总军,日后我若留在宁安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会很多,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深入交流一下,你说呢?”

    赵滨张着嘴撇开眼,简直不敢看她,他心跳加速胸口憋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跟我进去,我们好好喝两杯,嗯?”

    “宋……宋宋……”

    “送什么送?不必送,你若是不想进去,我陪你在车上,也不是不可以。”

    “哎哎哎!别碰我!撒手……”

    “看你一头汗,热了就要脱衣服才能凉快。”

    “不不,宋小姐,你冷静……你你饶了我,我不敢!我不能!”

    “你不敢什么?我说你能你就能!”

    “啊啊啊……”

    寂静的街道上,细细碎碎的争执声闷在黑色洋车里,听起来十分令人遐想。

    另一边,韩兆踏着夜色进入季公馆。

    午夜时分的东南楼,只有前厅和院子里亮着几盏灯。

    他一路脚步稳健的走进去,径直冲着一口东头走廊的客房。

    到了门外,他稳了稳心神,憋着口气,小心翼翼推房门。

    房门竟是没上锁。

    他唇角勾了勾,精亮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喜悦。

    然而,还没等他把房门关上,落地灯突然亮了。

    韩兆身形一僵,缓缓回头,看见妻子穿了身玫红睡裙,站在里屋门边,手里端了杯水,正面无表情盯着他。

    听楼是刚起身倒了杯水,准备端进屋,灯还灭了没有三秒,就看见他鬼鬼祟祟进了房间。

    两人四目相对,听楼朱唇翘起,冷笑一声。

    “你果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连夜潜这种偷鸡摸狗的举动都做出来了,最近没少跟宋三爷学本事呀。”

    韩兆喉间滚了滚,板着脸没吭声,脑子里飞快运转。

    他视线触及听楼端在手里的水杯,眸色快速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听楼就瞧见,他一声不吭,昂首阔步走了过来。

    她一肚子火,狭长妖娆的美目眯起,握紧了手里的杯子,抬手就要泼在他脸上。

    韩兆眼疾手快,侧身避过,一把扣住她手腕,将人推进门。

    手上一用力,紧紧将听楼扣在了怀里,抵在墙壁上。

    他抿着唇,低声道。

    “阿楼,你别动,我难受。”

    浓郁的酒气扑在耳边,听楼气疯了,反手推他。

    “姓韩的!你真是厉害,我越来越对你刮目相看了!你敢借着酒意对我动粗!信不信我废了你!”

    韩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都已经装醉了,还不一鼓作气?

    “阿楼,阿楼你别气我了,好不好?”

    “你给我起开!”

    “阿楼……阿楼我想你,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将头埋在她肩窝里,闷声闷气,听着格外委屈软弱。

    听楼挣扎的动作渐渐停止,纤眉微蹙,回头看他。

    “你松开。”

    韩兆摇头,抱起她往床边走,一副醉的厉害迫不及待的模样。

    听楼的拳脚功夫哪是他的对手,不然过去,两人床第间,也不会被这铁汉子欺负的毫无翻身之地。

    “韩兆!你给我醒醒!”

    “阿楼……我没醉,真的。”

    “你……你松手,啊!”

    “阿楼,你原谅我,别赌气了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和欢玉……”

    “唔……”

    听楼哪还听得清他说什么,她又气又羞,干脆气急败坏的捂住了脸。

    得逞的那一刻,韩兆低垂下头,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她不吭声没关系,他有一整夜的时间,逼她就范。

    翌日晨起八点钟,季九爷从楼上下来,就瞧见韩兆端坐在沙发上。

    他军装笔挺,眉眼间一扫之前几日的沉郁,瞧着精神奕奕。

    “九爷早。”

    季九爷修眉挑了挑,不用说,也明白了什么。

    他四下看了一眼,冲韩兆招招手,等他走近了,才压低声问道。

    “你的药,听楼怎么发现的。”

    韩兆抿了抿唇,低轻回话。

    “她是调香的,嗅觉灵敏。药吃多了,亲近的时候,能嗅出来,起了疑心,自然就有心探究,发现了药……”

    季九爷修眉一蹙,下意识抬手嗅了嗅自己身上。

    乔绾也是调香的……

    韩兆看他这举动,苦笑一声。

    “九爷,属下劝您,还是尽快收手吧,夫人她……”

    他想说,夫人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话没说完,被突然跑进来的人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