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想起月微尘说的话:“不是说掌门已经废除炉鼎这个称呼么?”

    虞桃翻个白眼:“你看除了掌门他老人家,有谁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

    沉鱼觉得月微尘就挺认可掌门决策的。

    不过现在说这个没用,她索性转移话题:“我先去收拾准备下,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

    “那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任务。”虞桃最后叮嘱道,“你记得留点心,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而且葬仪中人阴暗,小心别被欺负了。”

    沉鱼笑道:“放心吧。”

    得了她的保证,虞桃这才打着哈欠回房。

    她也有点累,但暂时还不能休息,得简单收拾行李,放到芥子袋里,方便日后取用。

    一边收拾,沉鱼一边寻思今晚的经历。

    能看出来,月微尘在归古剑派是真的很平平无奇,所处事务就连栖月阁弟子都觉得晦气。

    而人们对葬仪这一流派的忌讳,也超过她能理解的限度。

    毕竟月微尘相貌如此圣洁俊美,飘然出尘,很难令人心生恶感。

    这其中或许还有隐秘。

    沉鱼默默记下这点,利索地收拾好行李,赶紧打坐休息。

    折腾了一晚上,她早就累得不行了。

    然而为了修炼成效,只能选择打坐调息。

    她不是专业的,一晚上就在半睡半醒间挣扎,于是导致精神有点蔫。

    倒是见到月微尘时,对方仍然穿着他那身祭祀白袍,银发纤尘不染,美得像是在发光。

    见她悄悄打哈欠,月微尘问道:“行程过于匆忙了么?”

    “没有没有,”她立刻把哈欠咽回去,揉揉脸,“是我自己修炼不到家!”

    月微尘不紧不慢道:“身为葬仪,风餐露宿乃是常事。怨魂若在一处盘桓过久,极易酿成大灾,因此但有灾祸,必须及时赶到处理。”

    “你天生灵力特殊,极适合葬仪。不过葬魂手法暂且无空传授于你,此次你便当观摩,用你那把剪刀防身便是。”

    沉鱼连连点头。

    不过下山之路沉闷,她有心亲近月微尘,便从任务情报挑起话头:“四崂山是有同门牺牲了么?”

    “嗯,均为暗门中人。修仙者的亡魂,尤其需要注意。”

    “牺牲的人很多么?”

    “人数暂且不清楚,此次确实蹊跷。四崂山并非恶灵丛生之地,而那队成员又皆为强手,不应死伤惨重。”

    “那他们变成的恶灵岂不是很危险?”

    见沉鱼忧心忡忡,月微尘温声道:“问题不大,你小师兄已赶到,有他先行处理,便是有什么意外,也及时镇压。”

    “小师兄?”

    “算半个吧。”月微尘淡淡道,“他坚持不认师承,却也无法。”

    “哦……”沉鱼没想到月微尘还有别的徒弟,心情稍有些微妙。

    还以为她是特别的呢。

    月微尘接着道:“若你见到佩戴鬼面的黑发少年,记得留意,那多半就是他了。”

    沉鱼:???

    不是吧,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如果真的是离池的话……见面该怎么说?

    想起两人暧昧微妙的初遇,沉鱼目光游移。

    月微尘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发呆:“怎么了?”

    “没事没事。”

    然而更需要发愁的是,如何向月微尘解释自己和离池的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沉鱼(认真):一定要解释的话,你俩可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关系。

    月微尘:?

    沉鱼:简单来说,就是你们都是我的鱼。

    第七章 :下弦夜

    沉鱼纠结再三,还是没想好该如何坦白真相,同时不影响多线攻略,只能决定拖一下,日后再说。

    没想到她不提,月微尘反倒主动提及此事。

    “你与我那小弟子,姓名倒是有些缘分。”

    沉鱼做出好奇模样:“嗯?”

    “你名为沉鱼,他名为离池。离池沉鱼,词义相反却又能彼此联系,当真奇妙。”

    沉鱼觉得月微尘似乎有弦外之音。

    少女有点心虚,但仍能维持正经:“那小师兄在那里不会有事吧。”

    “你不必管他。”月微尘声音平静,似乎对离池非常放心。

    “那就好。”沉鱼笑笑,安分地听月微尘给她讲解四崂山的风土地形。

    修仙者不得轻易在凡人面前现身,也不得轻易干扰俗世,但有伤天害理之行,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正道默认的潜规则。

    所以前往四崂山路程不远,月微尘便没有带她御风而行,而是轻身前进。路上顺便讲些知识点,算是合理利用时间。

    只是这些民俗人情实在复杂拗口,听了几句她就想走神。

    沉鱼只能在心底警醒自己,务必专注听课,不能让师尊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