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也叫小仙鹤义愤填膺。

    “犯错了扣两颗冰糖莲子不就行了么!为何要把你变小,若是发生意外怎么办?”

    小仙鹤吵吵嚷嚷,令他听少女清甜声音都受到干扰。

    “知道了,明天会给你加四颗冰糖莲子。”谢孤容道,“但不能再加,说什么都不能,小仙鹤莫要吃那么多的糖。”

    闻言,红玉有点生气,又有点开心。

    不过谢孤容光速揭穿它的小心思,还是叫小仙鹤有点窘迫。

    它想吃冰糖莲子,但也是真的想关心沉鱼呢。

    小仙鹤闭上嘴巴,在心里悄悄拧巴,要不要拉下脸,向沉鱼解释。

    谢孤容也只想它声音小一点罢了。

    但不知为何,只要他一张口,总会叫之前说话的人立刻闭嘴。

    “接着说。”

    青年的黑眸直直盯着她,或许是对视的久了,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眸,看起来竟有种注视深渊般的深邃感,仿佛要将人拖入九幽,不得逃离。

    “我已经说完啦。”沉鱼仰着脖子,觉得有点酸,“就是想请师兄你快点帮我变回来,这个体型实在太不方便了。”

    “是吗,我不觉得。”

    “……嗯?”沉鱼发出疑惑的鼻音,“师兄你说什么?”

    剑修不假思索:“我觉得你这样挺好。”

    沉鱼:嘶。

    情况不大对劲啊。

    这话她昨晚才听人说过,而那个人是把她变小的元凶。

    这……

    这……

    难道说,世界观终于想起自己是限制级别,所以准备加点不可描述的要素么?

    沉鱼心中警铃大作,她斟酌言辞:“但是师兄,我想变回去,现在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思来想去,觉得师兄你最让我信任,就在这里等你了。”

    当然,在谢孤容有了方才表现后,她现在可能需要修改一下对谢孤容的评价。

    无情道不该是最叫人安心的工具人么!

    老板,你们这里的无情道种怎么味儿不纯啊?

    孤傲呢?绝情呢?

    “好吧。”

    青年眼中浮现出少许遗憾之色,却还是答应了她。

    为她探查一番后,他道:“我知你中了什么法术,只...只需与我肌肤相触,待我祓除你灵脉中的符箓,便自会恢复。”

    他不易察觉地停顿一下,以余光瞥向少女,发觉对方只在凝神思索后,心中稍稍放松。

    其实这个法术解开方式并不强调接触,只是灵识感知稍微费事些,修行有金丹期的修士便可解开,看来师尊对她本也只想小惩大诫。

    他可没有虚言。

    只是想更方便些罢了。

    少女对他似乎深信不疑,坐在他的掌中,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展开的掌心。

    小的几乎没有实感。

    但确实很软。

    手腕细细弱弱,他甚至不敢用力。

    沉鱼如娇嫩鲜艳的花朵,而他是冷硬粗糙的钢铁,稍微不小心,便会伤到花。

    谢孤容小心地蜷起手指,一根根逐渐扣住,虚虚将她圈在自己的掌间。

    他站起身,俊美容貌因此显得愈发冷硬。

    “我开始了。”

    沉鱼回应:“好的!”

    或许是有些紧张,少女的语气不知为何,似乎透着古怪。

    但谢孤容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他盯着掌心小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捏诀,暗暗念诵法咒,最终清喝:“破!”

    青年的话如音波陡然炸响,空气被无形的力扭曲,令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沉鱼只觉得自己灵力骤然沸腾,掺杂在她原生灵力中的杂质逐渐析出,它们藏在她体内时还不觉得,此时一旦显形,她才感到自己竟是被紧紧桎梏束缚的。

    随着法咒的脱离,束缚她身体的力量彻底散去,她的身体迅速复原。

    本是值得庆贺的事情,然而……

    沉鱼头次惊慌地发出低呼:“啊!”

    她身上这件衣物是月微尘亲手所制的纱裙,尽管用料极好,延展性极佳,可它同样有着自己的上限。

    在沉鱼变作五岁幼儿身量时,她便听到衣物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接下来便是撕拉的衣服绽裂动静。

    少女雪白的肌肤如光滑牛乳,不受控制的露出大片,漂亮丰润的线条,足以令人惊艳。任何人都想不到,被遮掩在灰扑扑弟子服下的,竟是这样的绝景。

    尽管她立刻反应过来,以手捂住布片并蹲身,然而六岁幼儿的布料,又能遮挡多少?

    甚至因为这只遮重点的模样,愈发添了几分……

    在场的异性无论是不是人,都很有风度,小仙鹤立刻用翅膀捂住脸,脑袋埋得低低的,而谢孤容则迅速背身。

    “抱歉。”他声音干涩,破天荒表现出了紧张无措,“我忘了了解你身上衣物是否为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