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桃求之不得,麻溜地滚了,至于谢孤容呆在这里还要干什么,她问都不问。

    反正谢师兄也是那什么嘴里吐不出那什么,问了必然自讨没趣,何必呢。

    累了一天的她早便心神俱疲,此刻竭力压着欢喜,开开心心地下楼休息去了。

    虞桃走后,谢孤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

    嗯,什么韵味也没尝出来。

    毫无风雅天赋的谢孤容只当这茶水做消解口渴的玩意儿。

    有新的人物来到了这座小镇。

    ……那她此刻,在做何事?

    思绪兜兜转转,总会毫无理由地,跳到某个人的身上。

    *

    沉鱼刚刚突破月女的心防成功。

    月女朴实善良,比较好骗,但套出秘密却颇为困难,饶是沉鱼,也废了一番功夫,才叫她说出部分实情。

    “你何必追查这么多。”

    “我只是想救能救的人,再见一个想见的人,你我缘分止于此夜,不好么?”

    “不好。”沉鱼说道,“你忘了么,我和上个救我的女孩子,缘分也是止于那一夜,然后她死了……我不想再看到救命恩人去世了。”

    她义正词严,月女完全拿她没办法。

    “这个镇子,曾有仙君眷顾。”

    “我的先祖因洪水而流离失所,是月神庇佑了他们,指引他们在此处安居繁衍。因为月神的眷顾,这里一直风调雨顺,平安顺遂。”

    “现在没有了?”

    “或许有。”月女不愿就这个问题多谈,尽管月神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但她婚前失贞,除名是迟早的事,一个办不好,甚至可能会被激愤百姓要求处死。

    如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全看大祭司怎么想。

    “哦。”

    “好了,现在所有事情你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吧?”月女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如果你再不愿意走,非要留在这里,那就随你,至于后果如何,自己承担。”

    “好。”

    “那你……”

    沉鱼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和你走。”

    “行,我安顿一下,稍后就来找你。”

    说罢,她便匆匆离开了。

    沉鱼有点抱歉,毕竟自己确实耽误了好心的月女小姐如此之久的时间,而且对方又是这么好的人,说了这么多情报。

    可惜有最关键的一点,月女小姐始终没有说。

    那就是……

    她这么大费周章,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所以虽然沉鱼这个刺头,总算答应月女离开这里逃命,但心里的想法,压根没有打消。

    所以她肯定要回来会会大祭司的,免得她家大小姐被冒犯后炸了毛,当场将大祭司那什么了。

    同时看看,月女小姐顶替她的身份,要做什么?

    此时已是酉时,半盏茶的时间,月女便急匆匆回来。

    “外面我已安排好了,现在就随我走,我送你出镇。”

    “出镇?不会被人发现么?”

    “没有我,你出不了镇,你无需管我如何返回,只要你别出事,就算不辜负今晚我的努力了。”

    沉鱼歉意笑笑,麻溜地从床上坐起,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我们现在就出发!”

    走出门时,她抬头仰望夜空,只见夜朦胧,月朦胧。

    夜雨无声而轻柔。

    可有股隐晦的肃杀之意,正在镇中蔓延。

    真是山雨欲来啊。

    作者有话啾恃洸要说:

    第六十三章 :各方行动 ·

    夜色压抑而潮湿, 雨水打下满地落叶,踩上去会发出窸窣声响。

    沉鱼修行日久,天然能够隐匿一段声息, 但月女□□凡胎,便是竭力放轻手脚, 可走得快了, 难免还是会有动静。

    饶是如此,仍然有惊无险。

    沉鱼不禁诧异,月女看似平庸老实, 但真的下狠心时,做事居然如此妥帖。

    “快跟上。”距离镇外大路只有小段距离了,月女眼中露出些轻松之色,总算结束一路的沉默, 回首同沉鱼说话。

    “我们不走大路, 你跟紧我,我们走条小道出去。”

    沉鱼却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

    月女皱眉, 声音带了怒气:“你又在闹什么?”

    她真讨厌官家小姐……不对,这根本只是个官家小姐的丫鬟吧?怎么也这么事!

    “我逃出的路程到这里确实结束了啊。”

    “你留在镇里不是给我添麻烦?”

    “独自出镇,荒郊野岭,您是怕我死得不够快么?您且消消气,我也不是随便胡说。”沉鱼伶牙俐齿,笑吟吟道,“我镇中仍有同伴,就在这处客栈投宿,我与他们会合便是。谢月女一路护送。”

    月女瞪着眼睛, 气不打一处来,可仔细想想, 她居然找不到反驳沉鱼这番言语的错处。

    “你既然有同伴,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