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也就只有受宠的小弟子才能说,否则就是对师尊大不敬。

    月微尘道:“无妨,命中有时终须有,无时也不必强求。”

    “那些人在强求?”

    “嗯。”

    “那我们这些人里,谁不是强求?”沉鱼好奇问。

    月微尘的目光盯着她。

    沉鱼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当然不是。”月微尘唇边露出轻浅笑意,“只是想看看你。”

    沉鱼:……sbdyufwgfi%……&*%65*

    虞桃哑然失笑,只觉得沉鱼师尊有意思极了。

    “那有缘者在我们里面么?”

    月微尘望向离池二人的方向。

    沉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师兄?还是小师兄?”

    “命中有时,怎么都逃不掉的。”月微尘说道,“你无须替他们操心。”

    “话说一半怎么可能不好奇?”沉鱼义愤填膺。

    “那你就需要学会克制好奇。”月微尘平静道,“在这天下,死得最快的,往往是好奇心最重的人。”

    沉鱼觉得他这话是在内涵什么。

    于是她不再追问:“好吧,话题好像确实跑远了,师尊你一开始想说什么来着?”

    “克制好奇心。”月微尘说道,“旁人要冒险,你便随他去,你只是来历练增长见闻的,莫要与人死斗,导致自己有闪失……”

    月微尘还真有许多叮嘱与她说。

    基本是让她稳住别放飞自我的,并且还有许多实用的经验技巧。

    沉鱼没想到他对凌霄会如此了解:“师尊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凌霄会肃纪长老,我往年做过机会,某些相同的事情,每年都在发生,我只是总结出来,提醒你们避免开而已。”

    沉鱼认真颔首:“我记住了。”

    “那便听你师兄们的安排,莫要擅自行动,莽撞闯祸。”月微尘轻声道,“若是遇到危险孤立无援,便呼唤我的名字。”

    “有用吗?”沉鱼说道,“您还不如给我几个保命法宝呢。”

    月微尘笑容稍敛:“与你的保命法宝,尽在那发带上。”

    那这得问大师兄啊。

    沉鱼不敢说实话,眨巴眨巴眼睛,怂了。

    “我会出现的。”月微尘说道,“你安心便是。”

    这话沉鱼相信。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的承诺比来自月微尘的更加靠谱。

    “好,我记住了。”

    月微尘看向另外两名弟子:“我方才说的话,你们可都听见了?”

    两个逆徒没人理他。

    甚至,若非月微尘自己设下灵力拘着,弟子之一恐怕已经拔刀冲上来,而另一位弟子不知会yue,还是直接tui。

    ——谢孤容已经脱离葬仪脉,不算他徒弟,放肆些倒也无妨。

    月微尘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沉鱼想起来,他好像很早以前,就已经是任由弟子野蛮生长的态度了。

    “总之,凡事三思后行,多考虑你们师妹。剩下的事情,你们经验丰富,不需我多说,”

    “我要说的就这些,先行一步。”

    沉鱼行礼告别师尊。

    她站在原地,等待张望一阵,确定没人会再来打扰他们,方才回身:“这次没人回来了,师尊来的虽然很意外,但话都是对的,我没有需要补充的了,走吧。”

    说罢,她领头向山谷中走去。

    虞桃跟上两步,小声和她咬耳朵:“你以前怎么从来没提过你的师尊,这也太……太惊为天人了。”

    沉鱼抿唇微笑,不知这话能怎么接。

    她建议虞桃看看她师尊堆满密室的手办收藏,再来确定要不要赞扬她师尊。

    能看出虞桃对师尊印象很好……哎。

    她惆怅想起,自己最初也以为师尊会是圣父人设来着。

    大概这就是卖相好,演技佳的优越性吧。

    *

    两人小声聊着天,同时警戒周围环境,偶尔有他门派、或者同门弟子经过,但彼此间都保持了克制距离,避免摩擦。

    “到了!”虞桃打量着前方不远处三三两两的人群,“他们都聚在那里,应该就是起始点吧?”

    这个推断是自然而然的,就连沉鱼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沉鱼吐槽:“还好,这次总算不是庙了。”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圆塔,由于护塔灵阵失效大半,因此塔身掉色严重,不少由木头组成的结构也已腐朽。

    此刻站在塔下,总叫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一阵风吹过,塔就会垮塌。

    “这是什么东西?”虞桃惊讶道,“北邙山中,当年也建了经塔?”

    “未必是经塔,也可能是类似幻境的存在。”

    沉鱼在心底念叨:“千机,你还在么?”

    “我在。”千机说道,“但不排除我与你一起进入幻境的可能。进入北邙山后,磁场检测便出现了感知混乱问题,无法进行详细测量。目前正在抢修,所需时间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