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

    “呵,”孙康乐的笑意真实了几分,歪头,饶有趣味地说:“我最近想看好戏,我可以帮忙。”

    ···

    黎世尧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打电话,秦家康突然出现在窗后,隔着玻璃对黎世尧笑得灿烂,仿佛他不是昨天何霄崩溃事件的主导者。

    这样的秦家康令黎世尧感到陌生与厌恶。

    黎世尧不愿看到那刺眼的笑,冷着脸背过身去,挂掉电话,坐在位置上等待着秦家康。

    在黎世尧转身那一刻,秦家康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很快收拾好心情,装作没事人一样进了办公室。

    “你生气的时候不爱理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秦家康坐在黎世尧对面的位置上,聊起了从前,他们有太多的回忆可聊了,美好的高中、大学生活。

    “是吗?”黎世尧敷衍地反问,手头不停地整理着材料,眼睛始终没有看向秦家康。

    秦家康笑着回答:“是啊。”

    黎世尧收拾好了一沓资料,整齐地摆放在右手边的透明盒中,露出了那双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小鹿眼,冷漠地说:“但我觉得你变了。”

    即便在两人冷战分手时,秦家康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这眼神让秦家康无所适从,胸膛被硬生生掏出了一个血窟窿。

    因为他对何霄下手了,所以黎世尧就这么厌恶他?

    凭这个认知,秦家康不敢再去想何霄到底在黎世尧心中占据了怎样的位置,他如遭重击,强打精神对着黎世尧。

    “我变成什么样了?”

    “你向来喜欢攻击弱点,因为快速、高效,但你从不以欣赏别人的痛苦为乐趣。”

    黎世尧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失望,他也从未想到时间会让这个人变得心狠手辣,甚至有偏执病态的趋向。

    失望?

    黎世尧竟然对他失望了。

    秦家康笑了,他不忍表现出偏执的那一面,压住真实的自己,说:“步入社会这么久,你也见过比这更肮脏的手段吧,那你又是什么感受呢?”

    他原本不想的,是何霄听不进去,他无奈之下才用这招的。

    “是你从心底不认同我,还是你不认同我对付何霄?”

    秦家康明知故问,每说一个字,他的心便挨一刀,他紧紧盯着黎世尧的眼神,希望能找出一点为他难过的情绪。

    黎世尧啊黎世尧,你可知道我已经尽量收敛了,就为了让你少心疼些呢。

    可就算克制了,你也为他难过成这个样子,为他而对我这般冷漠厌恶。

    “你···”

    黎世尧打断了秦家康。

    “我们之间没什么值得回忆,”顿了顿,黎世尧又说:“如果你继续下去,我会后悔答应你的追求。”

    这句话相当于否定了他们过去的一切,否定了秦家康为重逢所做的一切努力。

    这句话彻底堵上了秦家康的嘴,黎世尧怪他手段残忍,那可又对他这么残忍···

    他在情感上伤害何霄,所以黎世尧就要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来吗?

    就因为何霄?

    秦家康想不通这一切,他已经不是爱流泪表达情绪的年纪,可依旧感受到鼻尖一酸,有温热的液体在往外溢。

    黎世尧没有在意秦家康的神情,拿起需要的材料,走出门外,留下秦家康一人孤独地坐在办公室。

    黎世尧宁愿两人没有重逢,没有发生这一切。

    别再破坏最后的美好了,黎世尧从不埋怨秦家康的选择,只希望他依旧是记忆中阳光开朗、成熟绅士的家康。

    第046章

    何霄昏睡了许久,醒来时发现日近中午,他脑袋空空地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又躺了许久,何霄感觉四肢憋屈得很,随便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思维和身体又一次被掏空。

    现在的何霄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大脑无法给身体下达任何指令,就连眼睛落在哪处他都控制不了。

    看他这幅样子,杨柳依心里也不舒服起来,她忍不住去想秦家康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话,竟然让何霄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杨柳依抱着一叠作业本,进退两难,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这才上前。

    杨柳依时刻注意何霄的举动,轻轻将作业本放在两人中间,又慢慢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舔了舔嘴唇,试探地说:“在想什么呢?”

    何霄双目无神,幽幽开口道:“···没想什么。”

    “嗯~”停顿几分,杨柳依小心地收回眼神,在心里构思半天,尽量放平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但他一定是为了刺激你,分间你和黎哥,好让他有机可乘,所以你的振作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击!”

    听到这话,何霄不解地转过头去看她,眼睛终于有点神采了,迟钝地问:“什么?”

    “不过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赢过他了,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