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宿神色复杂,虽然知道帝王的感情不可靠,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夏修白就对南星瑞动手了。

    “既然这样,那本王也没什么好留情的了,那就新帐旧账一起算吧。”昏暗的烛光下,南星瑞的眼神淡漠中有着说不出的阴鸷。

    “既然他这么喜欢下毒,不如先自己试试好了。”想到夏修白对李曲安的恶意,南星瑞厌恶透顶。

    “我这就去安排。”柯宿见南星瑞终于要行动而不是防备,欣喜应下。

    柯宿离开,南星瑞也回房给李曲安暖床了,这就是有家室的负担呢。南星瑞眼中满是星光。

    婚假过后,朝堂上虽然没有人敢当面说李曲安的事,但被群臣的眼光不断扫视南星瑞还是皱起了眉。

    夏修白坐在龙椅上,看着南星瑞的眼神中全是怨恨与快意。

    知道李曲安男儿身份的夏修白彻底死了心,也不能再用南星瑞是要延续香火的借口欺骗自己南星瑞还对他有感情。知道不能接近南星瑞了,所以夏修白一不做二不休,选择下毒想无声无息的弄死两人。

    可惜李曲安一直防着他还有系统相助,否则就真可能让夏修白得逞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修白推算着时间,看着南星瑞的眼神甚至还带上了怜悯。在不可一世又怎样,还不是要和那个贱人一起痛苦的死去。

    南星瑞垂眸,有些人,真是可笑。

    第29章 被猜疑的摄政王(十二)

    一月后,李曲安突然重病药石无医,南星瑞也告假闭门不出,并派人去寻找各路名医方士。

    京中传闻是因为摄政王与男人成亲违反伦理纲常,所以上天降罪于李曲安那个蛊惑人心的妖男,要让李曲安受尽折磨而死,给予世人警示。

    又一月,王府传出消息,摄政王日夜照顾王妃,积郁成疾也倒了下去。

    京中一时风雨欲来。

    紫宸殿。夏修白捏着密信,眼神癫狂。“哈哈哈哈哈哈,这对奸夫淫夫,一起去地府做鬼夫夫吧!”笑着笑着,突然咳出一口血来。

    看着衣襟上的朵朵猩红,夏修白瞪大了眼睛向后倒去。

    “皇上!还不快传太医!”见夏修白突然吐血倒下,张金德声音紧张,脚步却不慌不忙的上前扶住夏修白。

    深夜,夏修白眼睛微动,声音嘶哑,“张金德,水。”夏修白头脑昏沉,肺部有灼烧感,浑身疼痛不已。

    没想到听到这个消息会激动的吐血,看来自己的养气之术还需好好提高。

    一杯水被递到夏修白手边,夏修白皱了皱眉,张金德今天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不耐烦的睁开眼,却在看清眼前人时骇得睁大了眼睛。

    “南星瑞?你不是病重了吗怎么会?来人,张金德!来人护驾!”夏修白忍着肺腑的撕扯扬声呼唤,但紫宸殿内外静悄悄一片,一宫的奴婢都不见人影。

    南星瑞对夏修白的举动毫不在意,甚至还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明明看到张金德的身影,没想到那狗奴才却对他的命令无动于衷。夏修白知道自己最怕的事终于发生了,看着床边的男人眼神绝望又怨恨。

    “看来皇上已经猜到了,那就省得微臣解释了。不过,皇上要不要再猜一猜自己得的什么病?”南星瑞嘴角勾起一抹笑,却让夏修白遍体生凉。

    “发烧,肺部疼痛,咳血……皇上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症状很熟悉。”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夏修白不甘心。本来,本来以为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没想到却是步入了南星瑞的陷阱。

    “您指哪一件事?是我父王的死还是你对我下毒?”南星瑞轻飘飘的道。

    “你连那么久之前的事也知道了,难怪……”

    愣愣的盯着明黄的床帐,夏修白心中怨恨的毒液汩汩涌出却无济于事。良久,夏修白出声,“你赢了,你要怎么处置朕?”

    事到如今,夏修白还固执的想保持住帝王的尊严。

    “处置你?不需要。”南星瑞漫不经心的转着茶杯。“等你死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出手呢。”

    “你这个狼子野心的逆臣!你就不怕被人发现是你谋害了朕?你怎么对得起镇北王府的忠名!”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但夏修白听到南星瑞等自己死的话还是怒不可遏,抄起茶杯砸了过去。

    轻松躲开,南星瑞看着夏修白嘴角溢出的鲜血,今晚眼中第一次出现波澜。

    “你知道镇北王府的忠名,但你还是放任先皇暗杀了我的父王。你也知道我从无犯上之心却步步紧逼,暗自下毒想要害我性命。”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甚至连父王的仇都因为忠君可以放弃,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连安安都不愿放过。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了旁人。”

    再也呆不下去,吩咐张金德看好夏修白,南星瑞转身离开。

    “李曲安,李曲安……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夏修白双目无神,来来回回就是这两句话。

    冥冥中,夏修白感觉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自己应该成功除掉南星瑞才对啊。可现实偏偏让他不得不相信。

    第二日,百官突然收到宫中旨意,皇上突染重疾咳血不止,朝政交由摄政王代理。

    摄政王不也在重病吗?

    但当在朝堂上看到闭门两月却完全没有传闻中病重迹象的摄政王,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知道怕是要变天了。

    一些坚定的保皇党要求见夏修白,却尽数被南星瑞安排的侍卫挡在门外,只能咒骂南星瑞,以死相逼想要见到夏修白,但却被南星瑞统统无视,谁想和夏修白陪葬都随他们去。

    这两个月天天和李曲安黏在一起,现在突然要上朝分开,哪里还会管那几个老顽固,南星瑞表示有这个时间把奏折批一批早点回去陪自己的爱人不香吗?

    到下午终于处理完公务,南星瑞急匆匆的赶回府却扑了个空。

    在王府闷了两个月,因为怕夏修白发现是装病,李曲安憋憋屈屈的在房间里躺了两个月,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现在夏修白被软禁,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李曲安再也待不住带着翠玉溜出府放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