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眼镜王助理依然是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谢谢季总,为公司效力是我的荣幸。那我先回家了,祝您和李先生生活愉快。”

    “嗯。以后少加点班也去谈个恋爱吧。”季恪行泡好茶放在李曲安的手边,依旧是一张冷淡的脸,但动作表情以及说的话却都蕴含着让王助理想要翻白眼吐槽的炫耀气息。

    难道他不想谈恋爱吗?是谁天天带着他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早上还要早起买早餐送过来的?现在就更过分了,作为一个总裁天天沉迷谈恋爱把工作移交给下属,让下属熬夜加班自己偷偷摸鱼早退。现在还说这种话,简直没有人性!

    心里的吐槽归吐槽,出了门,王助理算了算自己翻番的年底大大大红包以及多出的两天年假还是恨不得回去亲一口季恪行。只要工资给的高就是让他住在公司加班也行啊。社畜王助理内心土拨鼠尖叫。

    客厅里,等李曲安洗完澡出来季恪行还在盯着手机出神。

    “你有和你父母说过季知行是故意弄丢你的事吗”李曲安抽走季恪行手里的手机,随意的坐在地上将下巴搁在季恪行的腿上示意季恪行给他擦头发。

    知道李曲安在家不喜欢穿拖鞋,季恪行早就安排人在家都铺好了地毯,现在李曲安不仅可以解放双脚甚至可以随便选一个舒服的角落坐下来。想着,李曲安给细心的恋人回报了一个吻。

    浅尝辄止后季恪行接过毛巾细细的给李曲安擦着头发上不断低落的水珠。“我没有找到证据,所以没有和他们说过。”

    季恪行一直是一个理性的人,凡事靠证据说话,没有确切的季恪行丢掉他的证据,他就一直没有开口对季父季母说过这件事。甚至在李曲安出现之前也没有质问过季知行,以至于季知行一直以为那时候季恪行还小不记事,不记得他是故意的了。还沾沾自喜,以为季恪行不喜欢他也是怕他争家产的缘故。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李曲安叹了口气,真是为这个感情弱者操碎了心。“等下你回个电话吧,把这件事告诉你父母,看他们怎么说。”

    希望他们能对季恪行公平点,不要让这个傻子再伤心了。

    季恪行拿着毛巾的手定格一秒,“好。”

    在和李曲安在一起之后,季恪行就推翻了很多他以前所坚持的理念。他一意孤行的认定没有证据大家就不会相信他的话,却忘了人是有分析加成的感性动物,会自己判断他人说的话是否属实。

    而他直到李曲安才了解这个道理,把人隔绝在外这么多年不解释不诉苦,生生活成了让人望而却步的样子。

    给李曲安擦好吹干,收拾好自己又洗好水果端给李曲安,季恪行终于找不到事情可以拖延时间了,在李曲安催促的视线中,季恪行终于拨出那个号码。

    “王助理说您有事找我?”季恪行开门见山。

    另一边,季父本来想先拉一拉家常再说正事,谁知道季恪行一上来就直接发问,把季父想了半天的说辞堵在了喉管里。

    “嗯,是有事。恪行啊今天周末你还忙着搞研发也太辛苦了,别累着自己了,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去。你是总裁,所有的事情你都做了下面的员工不都要失业了”季父还是想迂回一下。

    “我知道了,今天我去约会去了没加班。您有事就直说吧,我还要陪我男朋友。”季恪行还是不接茬,并且给了季父一个“惊喜”。

    季恪行虽然之前和林森谈了两年也不怕出柜,但奈何林森怕啊,而且他喜欢的是季知行,瞒着别人还来不及怎么会愿意和季恪行公开。所以林森从来不在外面和季恪行接近,也阻止季恪行向季父季母出柜,就怕季父季母一气之下派人查到他,那到时候等他以学长的朋友出现时也会遭到厌恶。

    唯一展现他男朋友身份的就是季恪行的公司了,那是季恪行自己的公司没有季家的人,暴露的可能小,而且他也需要总裁男朋友的身份好让他更方便接触到机密。

    既然林森自己都不愿意公开那季恪行也乐得省事,季知行虽然想打压季恪行但想到林森身份的优势也帮着拦截消息。所以直到现在季家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季恪行的性向。

    季父听了季恪行的话根本不敢相信。

    季恪行可是他最满意的儿子,在商业上的天赋可以说是季家几代人里最好的,又有上进心,他早就打算把季家交到季恪行手上,所以才对季知行的事这么包容。没想到现在季恪行却说出这种话,骇的他连本来要说的事都顾不得了,只想问清楚季恪行是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季父呼吸不稳强忍怒火,手背上青筋鼓起。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季恪行不以为意,甚至还有心情说另一件事。“我知道你要说季知行的事。我不会原谅他的,不管是他现在想毁了我的公司还是小时候他故意把我一个人留在马路上,我都不会原谅他的。”

    这一句话里信息量太大,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季父都被震的身体晃了一晃。

    “恪行,不要开这种玩笑,他是你哥,那时候你们还小他也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记错了。”捂着额头季父语带哀求,希望季恪行能收回刚才的话。

    季父感觉血压在急剧升高,虽然知道季恪行不是会迁怒会说谎的人,但季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为和睦的两个儿子居然那么小的时候就有了不可抹去的隔阂。

    “您知道的,我很小就记事了,记忆力一直好的很。还有这次的事他也没有办法否认。您要是还不相信可以自己去问他,反正现在他也应该被您保出来了不是吗?”

    季恪行料到了这个反应,昨天又被安慰过,现在只觉得这场谈话索然无味。抛出这个事情也不过想锤死季知行顺便给出柜吸引一点火力罢了。

    “我明天会回老宅一趟,到时候我男朋友也会一起。希望您通知母亲明天晚上也最好到场,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订婚的时间。”不等季父再出声,季恪行就又说出让他血压上升的话来。“没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季父还没想好是先说季知行的事还是先说男朋友的事,季恪行就迅速的挂了他的电话。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季父盯着手机屏幕的目光恨不得将季恪行从里面拽出来说清楚,但想到那件事很可能是真的,季父转身看着楼上的一个房间,眼神里的怒火逐渐冻结,化成一片寒冷的冰雪。

    公寓里,听了全程的李曲安手里抛着一个饱满的梨子,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睨着挂了电话更显冰山的季恪行。“话说,你求婚了吗就要商量订婚了?”

    季恪行刚成型的郁气被李曲安这句轻飘飘的问话瞬间吹得一丝痕迹不留。

    意识到自己就当着小男朋友的面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季恪行面色赧然。“这个……反正我们早晚会订婚的……”

    季恪行发现越解释越乱,偷瞄着李曲安越来越沉的脸色,季恪行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揪了揪裤缝,季恪行下定决心。“如果我求婚了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商量订婚了”

    “我求婚也可以,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怎么求婚?”李曲安气闷。他本来都在计划求婚了,戒指都在偷偷定制了,谁晓得季恪行却突然给他搞了这一出。被打乱了计划,李曲安烦躁的抓着头发。

    “那你等下。”季恪行闻言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急匆匆的向卧室走去。

    第48章 被替身的大佬(十九)

    李曲安看着季恪行转身的背影感觉到一丝不妙。这种不妙在季恪行背着手走出来时达到了顶峰。

    李曲安扶额,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不会吧不会吧,季恪行行动应该没有那么快吧?

    结果就是李曲安眼睁睁看着季恪行扭扭捏捏的把手伸出来,掌心是一个红色天鹅绒盒子。

    李曲安捂着额头的手向下遮住了眼睛,现在就祈祷他找的那家店还没把他要的戒指做好,可能需要他们改一下做成婚戒了。

    季恪行捏着手中的戒指盒不知所措,看安安的表情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想这么快就求婚吗但事已至此,季恪行还是咬咬牙单膝跪地。

    “安安,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娶我好不好?”季恪行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两枚铂金男戒。是很不简洁的圆戒,虽然没有鸽子蛋但戒圈上镶了一圈蓝色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戒圈里则用花体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