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保卫大叔叫大沢晃平,今年57岁。

    知道的事情还真多。

    而且自己还莫名地厌恶他。

    “寺本太太,回来啦。”大沢晃平朝来人打了声招呼。

    进门的是一位中年太太,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较为疲惫,随身衣物洗的有些褪色。寺本太太见坐在一旁的陌生人,疑惑道,“这位是?”

    “这位就是阿杉啊。你以前经常照顾的呢!”说着大沢晃平又拍了拍神代杉的左肩。

    神代杉:\(0皿0)凸;

    你还拍?!

    神代杉迅速起身脱离大沢晃平的魔掌,“您好,寺井太太。”

    寺井太太有些惊喜,目光柔软了不少,“阿杉呐,这么久没见,长那么高了……”

    按照大沢晃平的说法,因为父母忙碌到顾不上自己,甚至几天都不见人影,所以自己小时候几乎是被面前的这位女士带大的。

    “当时你才这么小。”寺井太太空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才到她腰部的位置。

    那只手伸向神代杉脸颊,才刚往前探出四五厘米然后又缩了回去。

    寺井太太看起来有些拘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眼角有些湿润,“我先上去了,再见!”然后慌忙逃离现场。

    “呃……”脑袋有点疼。

    什么情况?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神代杉看向大沢晃平,就算是见到熟人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大沢晃平吸了口烟,闷了很久才轻轻吐出,“寺井太太曾经有个女儿,不过病死了。如果还活着也像你那么大了。当时你们还一起上下学来着的。”

    “嗯……”

    这一家子绝对是麻烦。

    神代杉如此想道。

    他刚才注意到寺井太太伸出的手臂——外力击打导致皮下毛细血管破裂而产生的血点和淤青。

    自己都看见了,这个在这呆了十几年的大叔不可能没看见。

    这个习以为常的无视真的莫名其妙地令人厌恶。

    绝对是麻烦,不能参合。

    神代杉再次肯定道。

    他收拢放在大腿上的手掌。

    他的脑袋有些发胀,一些记忆片段不断凭空出现,硬生生地覆盖到昨天那个声音所灌入的部分记忆上。而且这些记忆片段更为真实,更有感染力。

    耳畔,没注意到神代杉异常的大叔仍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和那个可怜的女孩的过往。

    停下来……

    闭嘴!我说了,闭嘴!

    ——“神代哥哥,妈妈她是不是又被爸爸打了。”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抓着自己的手臂。

    拜托你放开好不好!别靠我那么近!

    ——“我先进去”自己抓住了她的手,往下拉,将自己的胳膊解救出来。“你在这等等。”

    多管闲事。控制不了身体的神代杉翻了个白眼。

    ——“我回来了。”自己直径推门而入,然后自然地关上门。

    自己就这么坦然地看着那个酒鬼揪着寺井太太的衣领,然后直视那个酒鬼。

    ——“喂,你这什么眼神?”酒鬼恼怒地嚷嚷叫唤。借着酒劲他高扬着一只手,然后狠狠落下。

    ——在那个巴掌快扇到自己脸颊上时,自己才开口,“我很确定我父母知道你的行为后不会再为我的伙食费付钱。”

    ——就差那么几厘米的距离,酒鬼用着他为数不多的没被酒精侵蚀掉的脑细胞思考了后果后止住了他无意义的行为。

    ——然后这个自己做出了令神代杉不解的举动,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指着脸上的红印子,面无表情道,“你打我了。”

    ——“你这小鬼在说什么啊!这分明就是……”

    ——“你的话没有可信度。”神代杉的眼神一个劲往寺井夫人身上飘,“况且谁会蠢到打自己。要是被我父母知道了,你的长期提款机可就没了,半失业的大叔。”

    ——“行了,小鬼我听明白了。”酒鬼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摔门而出。

    “呃……”这种低劣威胁都能上当,这个人脑子干什么用的?

    ——见神代杉走过来扶起自己,寺井太太道谢了声,然后她就听到年幼的自己问的问题。

    ——“为什么不离婚?”

    “为什么不离婚?”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