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城还是没看他:“赔多少。”

    “三百万。”

    跟在后面的韩臻和高明峰同时抽搐了下嘴角,这小少爷的败家能力全南江大概难找出第二个来。

    穆南城却发出一声清晰的哼笑,充满了轻蔑和嘲漫,然而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向先前叫板萧然那样跳出来叫板穆南城。

    “三百万买你哥哥一脚,倒不算贵。”

    穆南城向前走去,谁也不知道这个足以在南江市呼风唤雨的人物讲这么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在陈畅面前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里迸出层层冷意,

    “阿ben是吧?宋枢衡踹你那一脚,你服是不服?”

    陈畅仰着头看着面前俊美而阴鸷的男人,额头上几乎要落下冷汗来,他张了张口:

    “什……什么意思……”

    穆南城冲萧然招了招手,萧然蹙着眉,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穆南城却抓起萧然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出去,就在萧然的手掌即将打到陈畅的时候,穆南城却忽然松开手腕,一声清脆的“啪”,穆南城狠狠掴了陈畅一个耳光!

    满场皆惊,却又鸦雀无声。

    陈畅的朋友们面面相觑,竟是没一个人敢吭声。

    这一耳光打得陈畅的脸颊迅速肿起,萧然怔愣住,低声问:

    “穆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拿钱砸人处理事情已经很龙傲天了,没想到穆南城更diao更嚣张。

    穆南城却盯着陈畅,露出一个森然入骨的笑来,他沉着声,语调拖得极慢,饱含着浓浓的警告:

    “这一耳光,你服是不服?”

    陈畅被打得头脑嗡嗡作响,他又怒又气,顶着红肿的半边脸怒道:

    “你是什么意思?这里是警察局,你别欺人太甚!我要控告你!”

    旁边的人也好像才刚刚苏醒过来似的,霎时所有人齐声声讨穆南城,有人往外喊:“警察!这里有人又打人了!你们快来!”

    “怎么回事?”警察同志来到门口,锐利的眼神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定在陈畅肿得跟包子似的脸上,他皱起眉,“谁又动手了?”

    陈畅还来不及说话,站在最靠近门边的高明峰微笑着接了话,一开口就把陈畅吓了个魂飞魄散:

    “警察同志,我们正在跟陈桓盛先生商量,陈先生情绪有些激动——”

    “放屁!”有人叫道,“你们他妈的当着警察都敢黑白颠倒,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人疑惑:“陈桓盛是谁?”

    陈畅脸色煞白,嗓音都变了调,他飞快地喊道:

    “我服……我不追究了,警察同志我什么都不追究了,我不会告他的,穆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情势急转直下,不说陈畅的同伴,就连萧然都目瞪口呆。

    陈畅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派出所,宋枢衡很快就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了。

    穆南城站在长廊上,单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凉且暗,潜藏着某种隐而不发的情绪,定定看着宋枢衡。

    宋枢衡回避过穆南城的目光。

    “哥!”萧然拉着宋枢衡,没有再提他为什么要打人的事,“你脸色很不好看,先回去休息吧?”

    宋枢衡低头看着他,竟是半晌没有说话。

    “穆先生,我哥心情不好,我先送他回去了。”

    “你又不会开车,让高明峰跟他一道吧。”

    高明峰笑着说:

    “我没带车来,宋少不介意带我一程吧?”

    萧然有些犹豫,穆南城抬手在他后颈上摸了一把,嫌弃地摊开手:

    “你看你这一脖子的碎发屑,这头发怎么剪的?”

    萧然的头发才剪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此刻左边长右边短,乱糟糟一团,透着一股惨不忍睹的傻气,他懊恼地捂住脑袋:

    “哎呀!我的头发!”

    他还顶着这么瓜兮兮的脑袋跟人谈了半天判呢!

    他自己以为狂霸酷拽炫得不行,其实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瓜皮吧!

    穆南城按着萧然的颈子把他往另一条路上带:

    “跟我去剪头发,丑死了。”

    萧然被穆南城推着走,一边回头喊:

    “那哥我去剪头发了,你跟高律师一道啊!”

    宋枢衡勉强地对他挥了挥手,看着萧然离去的背影兀自失神。

    高明峰轻咳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